对此重视。
万万没想到,有人趁夜偷走了树苗。
树苗栽种不能把土夯实,也不宜埋太深,而且刚栽的树苗尚未生根,不用费劲就能拔出来,所以一夜之间被偷走了数百棵,要是不及时把窃贼逮住,不出十天,军兵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
由不得蒋臣不急。
“那么多树苗,一晚上烧不掉,扩大范围,继续搜!”蒋臣说道。
“赞府,人手不够啊。”捕头印正则为难地说道。
“去找刑部和锦衣卫帮忙,无论如何,今日必须抓到窃贼!”蒋臣恶狠狠地说道。
要是抓到窃贼,必须打一百板出口气,自己动手。
蒋臣的面子不够请动刑部和锦衣卫的,但是太子关注的事情,这两个机构不敢怠慢。
上有所好,必须投其所好,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应天府求援的消息迅速送到了巩永固面前。
“蠢货!”巩永固骂了一句,说道:“窃贼偷这么多树苗,定然不是自己种,也不是为了自家烧火,十有八九是为了出售。
去年冬至今年春,酷寒五个月,城中柴碳价格暴涨,如今依旧昂贵,窃贼定然是为了获利。派人盯着各城门,再去沿街打探,同时去柴碳行问问,树苗整齐且带着嫩芽,一眼可知。”
指挥使安排优于太子的爱好,这就是官场上的县官不如现管。
缇骑巡查街面,暗探暗暗调查,未到正午便锁定了窃贼。
果如巩永固判断,这厮确实是偷树卖钱,此时正在酒店里喝酒。
“倒是快活!”吴孟明暗骂一声,带着三十个缇骑进了酒店。
到了贼人面前,吴孟明把刀拍在桌子上,喝道:“贼子,案发了,随本官走一趟。”
“就你们这些鹰犬也想拿爷爷?回去洗洗睡吧!”窃贼头也不抬,端的是嚣张至极。
“好,希望你进了诏狱后还是这么硬气!”吴孟明夸了一句,挥手道:“拿下,带回去。”
立刻有两个缇骑上前,按住了窃贼肩膀,没等他们取铁链,只见窃贼倏地站了起来,直接撞飞了缇骑,随即举起桌子,直直冲了出去。
百多斤的黄花梨木桌,箭矢难破,再窃贼手中轻若无物,沿途的缇骑、看热闹的食客、摆设的座椅,全部被撞飞。
“好贼子!”正护持太子回城的魏六一拦住窃贼,道:“天子脚下,殿下面前,岂容你一蟊贼放肆!”
“天子大太子大,终归比不过肚皮大,难不成要爷爷饿死?”
说着,窃贼一脚揣在桌面上,碎木直射魏六一时,他操着两根桌腿冲了过去。
“好力气!”
魏六一赞了一句,任凭碎木打在身上,握着刀柄上前一步,唰地一声刀光闪过,那窃贼连忙扔掉桌腿抓住了裤子。
裤腰带被斩断而人丝毫未伤。
“你能一脚踹碎黄花梨木的桌子,可见有本事的,报上名来,免得成了无名鬼。”魏六一说道。
“在下力气不小,却比不过爷爷刀快。”窃贼服了软,道:“在下姓黄名兴,因避仇改姓王,字电辉,广东大埔县古野乡人,在下伏法之后,劳烦爷爷替小人送个口信回去,免得家里人不知道我死了。”
“既知法度森严,何以知法犯法?”朱慈烺忽然开口问道。
王兴回道:“流落在外,盘缠全无,又乞讨不得,只能打柴为生,路边现成的柴,自然去捡。”
“拿下,枷号示众七日,令各处知晓后,流放安南充军。”说完,太子拨马便走。
魏六一等亲卫连忙跟上。
拿人的事由锦衣卫接管。
脱离了吃瓜群众,魏六一低声问道:“殿下,那厮固然有几分力气,数额不值一提,何以网开一面?”
流放安南充军肯定要执行的,但太子的潜台词是把王兴送给皇帝。
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讲真,要不是太子安全高于一切,魏六一也想去跟皇帝打仗的。
太子却没有解释。
永历二年,王兴跟随朱由榔移驻肇庆,受封总兵,驻守恩平、阳江、新会等地,后受封为左军大都督,挂虎贲将军印。
八年,尚可喜率兵三万攻打台山,被王兴干掉了一半兵马,不得已而退,时相持数月,十二年夏,台山大饥荒,尚可喜率兵十万再来,王兴依旧据守,三个月后城中粮尽,军民剥掘树皮、草根为食,无一叛逃。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王兴见大势已去,命妻妾先后自缢于囤积火药之房中,后自穿公服,举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