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不可,若淮河水道淤塞不严重,则水患自解,否则就要疏浚甚至重开河道。”李邦华回道。
解决方案和真实的方案差不多,说明水利部确实研究过。
朱慈烺点点头,道:“水利部预先研究,待时机成熟,令黄河重回故道。水利部多想想办法,尽量减少水患,户部民部务必保障淮河两岸民生。”
“臣遵旨。”x3。
“诸卿。”朱慈烺环顾诸臣,正要说话时,蒋臣小跑了进来。
“启奏殿下,苏州人氏胡有福李长寿苏昌升……等一百三十二人同敲登闻鼓,诉讼张大头李二狗胡老三……等一千又二十八人违约,并状告吴县吴江无锡长兴归安等县、苏州常州湖州等府、南直隶与浙江两巡抚与按察使司徇私枉法,包庇违约者。”
蒋臣照着诉状吐出一大串人名地名与官衙,满朝侧目。
原告多有耳闻,都是太湖周边士绅,甚至有家人就在朝堂上的,而被告就复杂了,有平民,有官府,还有一方大员。
这样干,怕不是要自绝于仕途。
太子肯定饶不了那些人。
“将卷宗呈上来。”朱慈烺吩咐一句,又问道:“原告何在?”
“皆在应天府衙中等待。”蒋臣说道:“按制,此案当由应天府审理,然而被告众多,牵涉太广,已超出应天府能力范畴,臣请各部会审。”
“刑部以为如何?”朱慈烺问道。
孟兆祥出列道:“此案关系太湖周边各府安稳,臣以为不可不慎重,当由各部会审。”
他倒是没在意蒋臣的偷奸耍滑,只想把事情办了。
朱慈烺问道:“诸多原告有何诉求?”
“臣大体统计了一下,大多是佃户与雇主签订了契约后想违约,而雇主不许。”蒋臣回道。
他倒也不是一推二六五,还是做了些工作的,只不过事情太大,让他有些害怕。
“马士英。”朱慈烺点名。
“臣在。”
朱慈烺说道:“领刑部法部督察部民部会审,务必让上下心服口服。”
“臣遵旨。”马士英应下。
琢磨一下太子的态度,却发现琢磨不透。
什么叫心服口服?
太湖士绅如此闹,大概率是因为朝廷从周边移民,让他们没了廉价劳动力,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心服口服。
难不成找个借口全部杀掉?毕竟死人才不会反驳,更不会有什么想法,但这些人要是没犯法,太子不会轻易动刀子的。
就像清理盐商一样,扬州盐商袭击圣驾,死有余辜,而徽州盐商虽然鼓动了罢市,却没有其他劣迹,朝廷只按律处罚,并没有大肆株连,甚至江家的盐引依旧准许兑换。
诚实守信小郎君,唯大明太子尔。
见马士英一脸思索的表情,太子说道:“违约赔偿,不过银钱尔,若是诸多佃户果真欠钱而无力偿还,内帑给付。”
“殿下仁慈。”马士英赶快拜下。
几千几万两银子罢了,太子不在乎,太子在乎的是法度,虽说太湖士绅此举很恶心人,但是太子不打算动刀子。
治国,要克制个人喜好。
但是太湖士绅想玩法度,太子自然要陪他们玩到底。
“法部立法,凡是抛荒一年不种土地,收为国有,由官府租给百姓耕种。”朱慈烺说道。
“臣遵旨。”法部尚书李明睿应下。
“矿部与农部清查天下山林,凡是未经许可而擅自开矿与开设林场,皆罚没。”朱慈烺又说道。
黄景昉出列说道:“殿下,天下矿藏无数,矿工百万计,若是其生计断绝,恐怕比万历年间更乱。”
谢三宾出列反驳道:“贪鄙之辈,盘剥无度,矿工辛劳终日而衣食无着,更有残暴者以人命换利润,即便矿难死伤,分文抚恤不给。
朝廷有更先进的开矿技术,可减少矿工的辛劳与死伤,收为国有后,只要提高其工钱,发生矿难给抚恤,其势必视太子为再生父母,拥戴尚且不及,如何能够闹事?
尚书畏惧,可是家里有矿?”
被如此指责,黄景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不好看。
但是没法反驳。
如今吏治不敢说清澈如水,肯定比万历后期好的多,按照谢三宾所言实行矿改,矿工们肯定是拥护的。
没有矿工,就士绅豪强自己聚众闹事,只能是送人头。
“殿下,矿改牵扯太大,臣请督办。”史可法出列道。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