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怎么做再说。
虚与委蛇一阵,郑鸿奎上船启航。
当海岸线逐渐消失时,一艘打着朝鲜王旗的海船直直驶来。
甲一号战船迎了过去。
朝鲜船上没有炮,而且有人打出旗语说朝鲜王子李淏在船上,要去南京朝觐。
“李淏?”郑鸿奎惊讶地反问了一句。
参将马得功说道:“应该就是李淏,毕竟认识他的人不少,假冒不得。”
“不跟李倧去舔建虏,跑海上做什么?”郑鸿奎冷冷一笑,道:“带他过来,问问他要做什么。”
不一刻,李淏摆渡上船。
还没站稳,李淏叫道:“将军救命。”
“你是朝鲜王子,自去找建虏求救,找本官却是找错了人。”郑鸿奎夹枪带棒地说道。
臣服建虏也就罢了,毕竟实力不如人,不得不服,但是先出水师攻打东江,又提供兵将粮草入侵关内,当初给大明当儿子的时候可没这么卖力。
“将军,朝鲜也是被逼不过啊。”李淏叫屈道:“父国无力支援,朝鲜不得已投了虏夷,虏夷残暴,横征暴敛,朝鲜但有不从,立刻纵兵行凶。
王父左右多有虏夷耳目,王兄更是被胁迫往沈阳做人质,下官亦是趁倭寇入侵国内大乱时逃脱掌控。朝鲜虽不得已臣服虏夷,然忠义不改,下官代表朝鲜朝觐,求父国出兵拯救朝鲜。”
听听,都用上了“父国”这么阿谀的词,尽显情真意切,听者不落泪好意思吗?
老油条郑鸿奎可不吃这一套,问道:“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李淏是有备而来,印章文书一应俱全,很容易就能证明身份。
“倒是周全。”郑鸿奎阴阳怪气一句,调拨了一条快船送李淏南下。
快船体型小,桨帆双动力,速度很快,赶在中秋节前夕到了南京城。
李淏虽是李倧次子,但是备受宠爱,素来养尊处优,在快船上颠簸了十多天,整个人都是瘫的。
依旧强撑着起来,在随从宋时烈的搀扶下下了船。
“本官理藩部郎中马绍愉,奉太子诏令迎接朝鲜王子入城。”马绍愉主动介绍了自己。
朝廷预计花费五十万两,马绍愉谈到了四十五万,替朝廷省了五万,所以升官了,当然,也没耽误发财,他自己含泪小赚五万。
升官发财,意气风发。
李淏主动行礼,道:“有劳上官,下官感激不尽。”
“进城吧。”马绍愉不知可否。
李淏上了车,还没坐稳,又把脑袋伸出了车窗。
不远处,一队军兵列队而来。
昂首挺胸,左手扶着兵器,右手随着口号甩动,脚步整齐,一千余人宛若一人。
“那可是天子禁卫?”李淏问道。
马绍愉看了一眼,回道:“东宫卫一部分,应该是去打靶回来的吧。”
“如此精锐,难怪能打的虏夷丢盔弃甲。”李淏感慨道。
旁边的宋时烈忍不住问道:“国朝有此强军,正该奋发进取驱逐虏夷,何以依旧放任其盘踞神京?”
“刚练出来得精锐。”马绍愉说道:“当初若是有此精锐,必不能令建虏南下。”
总不能说朝廷没钱没粮,供应不了北方据守。
目送军队远去,李淏又看向街道上的百姓。
人来人往,虽说大多面有饥色衣服破烂,但是脸上带着笑容,显然是过的不错。
一些商铺已经挂出了彩灯,显然是在迎接中秋节,其中一些玻璃灯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宋时烈忍不住说道:“北方失守,南方依旧如此奢侈,如何能够剿灭建虏?”
在他的观念里玻璃是奢侈品,但不是他没见识,而是确实如此。
天启年间,有民间献玻璃灯于宫内,天启帝皆赐予客氏,可见其贵。
马绍愉说道:“此乃内监所造,一盏灯不过六两银子,虽说不便宜,却非奢侈品。”
“六两很不便宜!”宋时烈兀自忿忿不平,说道:“国事艰难,当修兵甲,蓄钱粮,以恢复为大计,不该以此无用之物消磨意志。”
听到这么愤青的话,马绍愉不由侧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大明人呢。
将两人安顿下来后,马绍愉开始打听宋时烈的来路。
这段时间有朝鲜人渡海来南京避难,打听呢才发现宋时烈不可小觑。
崇祯六年,宋时烈参加朝鲜科举,中状元,授敬陵参奉,九年授王傅教导李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