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膏”。
泰昌天启可能用了一些存货,而崇祯继位时外无进贡,内无存货,加上一心处理政务,所以未受毒害,以至于太子忘记了这玩意得存在。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秦淮河上看到了,而且还是波斯人开的店。
太子可以允许秦淮河水带黄色,却绝不允许大明境内有毒。
奈何,左右并不理解他。
“殿下,太医院偶尔也用福寿膏止痛,似乎并无异常。”陈圆圆说道。
朱慈烺说道:“那是因为剂量小,且不常用,像这般常来的,一日不吸,如坠地狱。”
见陈圆圆依旧疑惑,朱慈烺说道:“稍后大兵到来,抓到了吸食者后可以试验一番。”
不一刻,大队亲卫云集,包围了波斯船。
老鸨慌忙跑过来,道:“各位军爷,小船是正经船,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不正经的船也不用派大军,还是东宫禁卫围着啊。
“搜,所有东西搬出来,本宫亲自过目。”朱慈烺说道。
见太子亲至,老鸨傻在当场,大气不敢出。
西夷女、婢女、丫鬟、龟公、镖客或者食客,全部被押了出来,船上物件也一件件摆开。
太子逐一看过去,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箱子里放着数十根棕色圆棒,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而旁边的箱子里放着烟斗、蜡烛。
不能用作玩滴蜡的。
“这就是神仙散?”朱慈烺问道。
老鸨回道:“是,正是神仙散。”
“有多少?”朱慈烺再问。
“上个月,船东送了二百斤来,已经卖了一百二十斤,尚余八十斤。”
老鸨风月场迎来送往惯了,回答的很详细。
朱慈烺又问道:“船上有没有人吸?可有常客名单?”
老鸨回道:“此物精贵,船上无人吸食,全部售于南京城中的豪客,船中有名册,殿……可查验。”
“按名册拿人,抗拒者格杀勿论。”朱慈烺杀气腾腾地说道。
傅眉取出名册,给亲卫安排任务。
南京城里,应天府衙门已经派衙役捕快关闭城门,并请天子营封城。
表面上只是太子调动亲卫包围了一艘花船,但是只看表面,仕途也就到头了,内里肯定是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不管什么事,先把城封了肯定没错。
不只蒋臣这样认为,孙传庭尤世威都觉得没毛病——领会太子的意志,举一反三,贯彻执行。
于是,全城惴惴不安。
孙传庭领着文武百官赶到了太子面前。
听说只是因为神仙散,大家都目瞪口呆,觉得太子小题大做了。
这玩意从汉朝传入,唐宋时扩散,一直都是作为药物使用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太子懒得解释,只让诸臣等待。
不一刻,名册上三百多人被抓了过来。
一两神仙散值银五两,所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甚至有张国纪的儿子。
被抓来的惶恐不安,却不敢开口问,旁观的文武大臣也是莫名其妙。
“等着。”朱慈烺背着手说道。
太子站着,大家自然都站着,没等一刻钟,只听噗通一声,被捉来的驸马都尉礼部郎中冉兴让倒地。
“爹,爹~”冉兴让大儿子冉孔悦吓坏了,连忙跑过去。
只见驸马爷浑身直抖,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显然,因为太子当面,强忍着的。
朱慈烺冷漠地走到神仙散面前,说道:“想要吗?爬过来!”
“多……多……谢……殿……殿……”
冉兴让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话,却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噗通倒地,又起来再摔倒,两下子就站不起来了,只往前爬。
旁观者无不色变。
好好的一个人,瞬间成了蛆虫,实在难以言说。
半晌,冉兴让蠕动到了太子面前,一把抓住神仙散,忙不迭地取火去烧,然而体如筛糠,根本点不着。
这可是皇家女婿,代表皇家颜面。
“殿下。”孙传庭上前劝道:“冉驸马素来勤恳,虽无大功,亦无过错,不必令其颜面扫地。”
朱慈烺回道:“诸卿尚不知神仙散之害,本宫今日便让诸卿看个明白,免得诸卿不以为然。”
“殿下,或许可用犯人做试验,臣保证将神仙散之害验证明白。”吴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