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少,移民交趾路途遥远,且多有水土不服,可以迁徙去北方,朝鲜的人口也就无关紧要。”
“最主要的是,让倭寇使劲祸祸朝鲜,等到国朝用兵倭国时带朝鲜兵去报复,杀来杀去,杀的人头滚滚,最终还是国朝得利啊。”尤世威说道。
所以他能坐稳军机大臣的位置呢,实在是太懂太子的心思了。
太子从来没说过要攻打倭国,但是尤世威已经做上了安排,可谓是极擅揣摩圣意。
朱慈烺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让倭寇建虏打着,议一议山东战事。”
诸人收起嬉皮笑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尤世威展开地图,说道:“去年,唐王攻济南,半途而废,今年,唐王屡次上书,请求海州与直沽口出兵策应其攻打济南,因粮草不济而作罢。
今年冬暖且润,农部推测明年为丰年,军机处计划明年夏收前出兵山东,收复运河两侧及其东部地区。
计划由淮安出兵,沿运河进军,再由海路出兵由胶州登陆,登州出兵配合。
登州唐王麾下能出兵两万,海路出兵一万五千,淮安出兵五万,合计八万五千战兵,另需辅兵或民夫三万,其中朝鲜仆从军六千。
若是建虏抽调河南河北兵力,则徐州出兵北上,归德府、南阳、汉中等地亦会做出进攻态势牵制闯贼。
预备作战由三月开始,八月结束,需要粮食马料一百二十万石,动员移民安定地方需要粮食三十万石。
此乃大体计划,军机处已经与内阁多次讨论,兵马与粮草没有问题,请殿下训谕。”
朱慈烺考虑片刻说道:“先按此做计划,待父皇陛下回南京后仔细商议。”
“殿下,臣以为此战无需陛下亲征。”尤世威说道。
杜文焕说道:“殿下,臣以为国朝兵强马壮,确实无需陛下亲临锋矢。”
“此战三路齐发,需陛下坐镇中枢。”王世钦附和道。
都不想皇帝亲征。
不是皇帝不能打,而是皇帝太能打。
搞的大家很没存在感。
等天下平定,忽然发现皇帝一个人把仗打完了,肯定有人要问武将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打酱油?尤世威觉得自己要是这样给子孙回答,怕是到了阴间没钱用。
子孙嫌丢人,不给烧。
“本宫觉得父皇陛下不会同意坐镇中枢的。”朱慈烺毫不留情地给了诸将一刀。
其实他也不想留皇帝在中枢,毕竟屡战屡胜的存在,留在中枢完全是浪费。
“诸卿的顾虑,本宫其实理解,然而今年战争,不过收复失地,认真说起来是在洗刷过去十八年的耻辱,父皇陛下的耻辱,诸卿的耻辱。
等以后开疆拓土,方才是诸卿耀武扬威时,几路用兵,父皇陛下分身乏术,诸卿有的是施展本事的时候。”朱慈烺丢了大饼。
超大饼。
喷香。
周亚夫三月平定七王之乱却不如细柳营拒绝汉景帝入营视察知名,其中的道理就是大家并不觉得平叛有什么难度,完全是“我上我也行”的,与之对应的是霍去病卫青痛击匈奴拓地千里,这是“我上我真不行”。
严格说起来,闯贼是乱民,朝廷应该一只手按着打,让其肆虐这么多年,真的是各将无能,而建虏的性质差不多。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正式起兵反辽到灭掉辽国,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世人不会称赞金国太强,只会嘲讽辽国太垃圾,这也是靖康之变会被称为耻辱的原因。
各方面都占据优势,却莫名其妙的大败亏输,除了皇帝与文武太垃圾,还能怎么解释?
所以太子说大家是在洗刷耻辱没什么问题。
这种仗,赢了是应该,不值得夸赞,开疆拓土就不一样,成为卫青霍去病第二很难,但是成为苏定方李勣还是很有希望的。
大家合计合计,还是吃了太子的大饼。
绝不是怕皇帝提锤硬喂,单纯是想为实现“日月同时悬空”而奉献终身。
见大家不再反对,太子也是松了口气。
当初劝皇帝亲征费了不少口舌,如今想劝皇帝不再亲征,太子自诩没这个可能。
上了头的皇帝,九头牛拉不回来的。
商议到傍晚,太子离开军机处又去各营转了一圈,回到东宫还没吃上口热乎饭,一叠奏疏被送到了面前。
已经十月底,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事情特别多。
太子抽了一本出来,是民部请求推广煤炉子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