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是可以趁机削弱吴三桂的实力。
豪格考虑一阵后,说道:“便如此办。”
这是唯一的办法,即便李稼陈不提,等豪格缓过神也会这样安排,所以他直接说了。
固宠,就需要这样积累。
“摄政,或可告知顺国南朝出兵之事,去年初李自成大败亏输,颜面无存,且其乃反贼,与南朝不共戴天,即便为了长远也该出兵助战。”李稼陈又说道。
豪格摇了摇头,说道:“那厮已经被打破了胆,放弃河南大片地方退守洛阳,一心西进不敢东顾,怕是不会出兵。”
李稼陈说道:“试一试,即便顺国不出兵,能做个姿态出来,亦可减轻前线压力。”
李自成确实在努力攻打甘肃,目前已经占领了陇西,虽说地盘扩充了不少,但是收获不多,毕竟巩昌府就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朱识鋐牢牢控制着守阳关等要害之地,李自成想继续往西打也不容易。
不敢跟明军放对,又不想被困死,李自成应该怎么办?
全取陕北,进军山西!
只要豪格派人联络,李自成大概率能推测出陕北山西空虚的情况,说不定就这样干了。
到时候,虏贼自相残杀,大明坐收渔翁之利。
最重要的是,这是由大局演化的变故,不需要李稼陈任何操作,根本不会暴露自己,最多就是豪格怒骂麻卖批,而且还是骂的李自成。
豪格没想到这一层,只觉得李自成是可以团结的对象,便遣使前往西安。
此时,保靖州里,廖中承拜倒在朱至澎面前,道:“启奏大王,城内已经肃清,彭朝柱一脉尽皆伏诛,请大王授彭朝辉保靖州知州,以笼络彭氏各部。”
“便如卿所谏。”朱至澎取出私刻的蜀王印章,又道:“当务之急,是授予卿国相以署理国事。”
“谢大王恩典,臣必不负大王信重。”廖中承拜道。
他对朱至澎的知情识趣很满意。
朱至澎能怎么办呢?没钱没兵,只能倚重廖中承。
“国相。”朱至澎改了称呼,继续说道:“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朱由检父子倒行逆施,重刑追税,纵兵抢掠豪商,如今又强取民间山林矿藏,甚至加征烟酒税,横征暴敛不过如此,天下人无不怨愤。国相已经联络各方,暂且不提,有几人当联络。
朱由检父子不顾宗亲之谊,先后除瑞桂两国,又勒索楚王,威逼靖江,而辽王位却至今不封,居心昭然若揭,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能联络诸王,不仅可壮义军声势,亦可助义军轻取湖南。”
廖中承大喜道:“大王圣明,臣立刻去办。”
楚王和靖江王这两个藩王中的漏网之鱼。
楚王在武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子过的战战兢兢的,靖江王在桂林同样低调的很,生怕太子听到他的名字。
一起造反的可能性很大。
廖中承不由感慨自己推朱至澎为主是正确的,不然楚王和靖江王不但不会搭理他,说不定为表忠心还要向朝廷提供钱粮。
见廖中承急冲冲安排使者,朱至澎不由鄙夷。
土官就是土,没想到靖江王楚王入局后,他廖家的地位会急剧下降,而他朱至澎则可以诸藩之首的名义号令两王,再以两王的军队控制各路义军,最终成为有名有实的蜀王……不,应该是皇帝,清君侧不把皇帝清了,难道清个寂寞?
当然,打到南京城,先从授给彭朝辉官职开始。
万历四十八年,前保靖州宣慰使彭象乾奉旨领兵五千援辽,至涿州时诸军哗变,逃散者三千余人,彭象乾惊惧装病,遣其弟彭象周率队随石柱兵出关,在浑河边全军覆没。
彭朝柱是彭象乾长子,顺理成章地接了宣慰使职位,而作为彭象周长子的彭朝辉只按照家族传统管着几个山寨,与彭朝柱家仆无异。
落差太大,彭朝辉早就想干掉彭朝柱了,如今心愿达成又成了宣慰使,自然是十分卖力地收拢彭氏各部并安定城内秩序。
廖中承有野心,限于见识和知识而缺乏大局观和对朝廷的敬畏,却知道基本盘的重要性,因此取了彭朝柱家财货收买军心,并努力弹压军纪收拢民心。
这让附从的各土司颇为不爽,他们都想着趁机发财的,但是为了攻破石柱,不得不听从指挥。
白杆兵可不好惹,不齐心协力,不要说入川,恐怕还没走出湘西就被打死了。
“先破石柱,再取成都,全据四川后,大王便可称帝。”廖中承畅想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