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转身,退群者杀!”
见溃兵不鸟他,李长功一刀砍死一个溃兵,大喝道:“左右,击杀溃兵。”
诸亲卫呼喝连连,又杀了十多个溃兵,终于让溃兵停下了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又是一阵火铳响。
阮兵看后面又被打倒了百十人,不敢停留,绕过李长功就走。
李长功气的发狂,大喝道:“左右,随我拦住北军!”
不想着抓活口发财了,只求争取时间给阮永青整顿兵马。
别输的太难看。
只是刚越过溃兵,一阵火铳响起,当即没了意识。
见将旗倒掉,溃兵四散,阮福澜战战兢兢地说道:“再派人与明将谈谈,争取和平解决。”
左右尽皆沉默。
明军如此轻易击溃了勤王军,让人窒息。
于是,顺化城里使者再出,再次与洪旭等人展开交涉。
北方的长沙城里已经戒严。
湘西诸多土酋叛乱的消息已经确定,各地兵马正在聚集。
衙门里,李之椿看着士绅豪商,说道:“去年秋丰收,百姓尚有余粮,可资军用,然而官府无钱,本官请各位借出钱粮,待叛乱平定,如数奉还。”
诸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不吭声。
善财难舍啊。
李之椿暗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次叛乱规模浩大,一着不慎,长沙亦会受难,尔等产业必受抢掠,请诸位顾全大局。
不用担心官府会赖账,想当初太子为北京大户押运钱财南下,无不按约定归还,诸位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当知此事。”
“我出粮三千石,银一万二千两。”
忽然有声音传出。
李之椿闻声看去,原来是前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历史上他是虏清占据中原后的第一个总督,如今早早去职回乡没了投降的机会,便搬到长沙蛰伏,看到机会出现,终于忍不住了。
若非被太子罚了一大笔款,他会借出更多,但正因为知道太子贪财,他才觉得可以通过借钱给李之椿图谋复出。
“骆先生大义。”李之椿见有了首倡,大喜过望,道:“本官会上奏殿下,定有嘉奖。”
骆养性按耐着开心,说道:“份内之事,抚台不必挂怀,若是有需要,我骆家儿郎亦可随征平叛。”
“多谢。”李之椿再次感谢后,看向其他人,道:“诸位,湖南兵马集结,先期要银三万两,粮五万石,还请诸位慷慨解囊。湘西变乱,朝廷必遣大军进剿,月余可平,事后论功行赏,太子必有重赐……”
再没人吭声。
利诱不成,李之椿大怒道:“贼出湘西,湘东必受其殃,诸位产业遍布湖南,绝难幸免。而长沙为湖南首府,贼人定然倾力来攻,在叛乱平定之前,各城戒严,道路隔绝,商旅停顿原处,损失日以万计……”
言外之意,若是凑不够军需钱粮,大家的生意也别做了,但是损失可比借的这些钱粮多的多。
这是威逼。
然而士绅豪强不为所动。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李之椿气急,正要下令将这些死硬分子关在衙门里时,布政使参议王夫之进来,道:“抚台,岳州送粮一万石抵达城外,两万石粮食运往辰州府,另有八千石存粮留于府中供应禁军。”
“好!”李之椿大喜道:“刘尚书治岳州两年,却不想离任后惠泽湖南。”
这一刻,他忘记了听说刘理顺升任尚书时的不忿与失落,只有满心的欢喜。
好好跟军兵说,军饷可以先欠几天,从南京转运过来很快,粮草却要长时间的筹措与运输。
他也没指望供应平叛所需的全部粮草,但是前期消耗肯定是要的,不然禁军抵达没吃的,他这个巡抚必定被惩罚。
岳州粮至,李之椿懒得搭理士绅,出城去检点数量。
士绅豪强们离开,三两成群地走在一起。
“张兄,讨好官府的机会如何不把握住?”万乐成打趣地问道。
张志远冷哼一声,道:“姓骆的图谋复出,因此要巴结太子,我们凭什么?若非恪守忠义,此时此刻就该给叛贼送粮草!”
“是啊。”万乐成说道:“草民献地官府,税收三成,免徭役杂赋,我等依旧如故不说,佃户都缺,要我看,或许可以和蜀王联络一番,万一他能成大事呢?”
“成个屁的大事。”张志远不屑地说道:“除夕起兵,这个时候不说杀到长沙府,怎么也该杀到辰州了,此时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