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之琪果断同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战功不在于斩首数量,而是保证辰州安然无恙。
反贼的首级不值钱,就算斩获成千上万也没多大可能晋升,说不得还会被圣母婊弹劾杀戮过甚。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太子理政时没发生,是因为皇帝亲自带兵,圣母婊们不敢,此时由他自己做主,就不能不考虑这种状况。
虽然太子或皇帝不可能给出惩罚,却恶心人啊。
于是,官军按兵不动。
城外的叛军倒是得瑟开了。
“来人,送劝降信,告诉刘昇祚,投降后官升一级,若有半个不字,破城后鸡犬不留。”叛军东路大将军,永顺宣慰使彭弘澍说道。
副将散毛安抚使覃玉鉴说道:“大将军,不如派人挑战,若是杀得其一二大将,不但能挫其锐气,亦能出口恶气。”
前番官军突袭杀了杀死杀伤杀散两三千,各土司兵都是气的不得了,想着报复回来。
于是,彭弘澍一边派人招降,一边派人挑战。
信使到了城头,还没说话,左近官兵刀枪齐下,将其大卸八块。
“好,好,好!”彭弘澍怒极而笑,道:“传令各部,抓紧时间打制器械,破城后三日不封刀。”
“谢大将军!”各土司同时高呼。
相比大明各大城池,辰州地处偏远并不富庶,但是对左近土司部落,这里可是一等一的天上人间,能够三日不封刀,部落里几年得用度都够了。
于是,叛军一边打制器械,一边派人挑战,彭弘澍甚至学诸葛亮往城里送女子的服饰,然而官军不为所动。
于是辰州这边的战事僵持了下来。
南边的顺化,阮福澜绷不住了。
探子汇报,两万明军登陆,正往顺化开来,随军携带了重炮。
“调集海云关大军回援!”阮福澜惊惧中下了命令。
“上主不可。”阮有进劝道:“海云关若失,北军长驱直入,即便守住都城,不过饮鸩止渴。”
“是啊,上主,求和吧。”高祥龙劝道。
守住顺化而丢了海云关,就跟大明守住北京而丢了山海关一样,迟早也是失守的结局。
早死晚死的区别。
而且调回海云关守军,北军顺势南下,也不一定能守住顺化。
“怎么求和?”阮福澜红着眼睛说道:“五百万两,钱从何来?”
“臣去谈。”高祥龙说道。
阮福澜给了心腹谋士面子,令其出城。
洪旭想破城,但是瞿式耜认为时机未到,让能谈则谈,于是,高祥龙到了姚启圣面前。
见他还是咬死五百万,高祥龙眼珠子一转,邀请姚启圣私聊。
聊聊看。
两人进了小房间,高祥龙说道:“上官,安南愿意交出一百六十万,但是谢罪表里写八十万。”
卧槽,这么秀?
姚启圣想了片刻,道:“此次出动大军四万余,大小将官过千,兵将同甘共苦啊。”
言外之意,八十万不够分。
有戏。
高祥龙按耐着欣喜说道:“一百八十万,上奏朝廷六十万,这是安南承受的极限。”
言外之意,不行就是不行了。
那可太刑了。
姚启圣说道:“如此,便有劳丞相,只是一百二十万要现金银,另外六十万可以用布帛粮食女子抵账。”
高祥龙说道:“最多八十万金银,四十万给珠玉珍宝,此事若成,上官大恩大德,安南没齿难忘。”
言外之意:再给你个人一笔好处。
姚启圣想了想,道:“若是安南皆如国相一般的人,何至于兵戎相见?如今相见恨晚啊。”
潜台词: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