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招的起吗?彭弘澍也招不起,之所以有五千营兵,都是一代代积攒下来的。
成为营兵后,世代相袭,不事生产,只苦练武艺,负责征战。
优厚的待遇,世代的教导,盟誓的约束,营兵眼里没有生死,只有彭弘澍的号令。
有营兵带头,诸多土兵跟上。
“土鸡瓦狗,不知死活。”
冷笑中,麻三衡大喝道:“预备~开火!”
轰砰砰砰轰砰砰……
千铳如一响,还夹杂着火炮的轰鸣,彭氏营兵犹如被狗啃了一口的大饼,当即凹了一片。
砰砰砰~
瞬间死伤过半。
普通土兵转身往后跑。
冲不过,还是去看看火场里有没有路。
营兵还没跑,却止步不敢上前。
彭弘澍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官兵阵中再次传来高呼。
“大…大…将…降…降…了…吧?”覃玉鉴话都说不完整,却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彭弘澍踌躇片刻,问道:“狗太子能饶了我们?”
“后面是大火,前面是大军,有死无生,还不如赌一把,假如太子赦免我们呢?毕竟,上面有个朱至澎啊!”
说到最后,覃玉鉴觉得太子真有可能赦免他们啊。
历史上为了平定亲王之,大多是只诛首恶赦免附从的,这次叛乱的首恶是朱至澎,廖中承勉强沾边,其他人都是附从。
这个时候,也不考虑什么改土归流了,保命要紧。
彭弘澍下定决心,双手托着刀到了官军阵前,叫道:“罪臣永顺宣慰使,请降。”
翁之琪脸色一变,道:“殿下,此獠极其嚣张,赦免不得。”
“金口玉言,岂是儿戏?”朱慈烺微微一笑,道:“传令下去,投降不杀,”
翁之琪急忙劝道:“殿下,纵虎归山,必有后患啊。”
本来打算等贼军器械打制好后出城袭击,没想到太子来的飞快,让他没了表现的机会,同样也没了出气的机会。
彭弘澍派人骂了好多天,一肚子火,若是让其全须全尾的回去,翁之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睡不了好觉。
朱慈烺说道:“先纳降,余者稍后再说。”
稍后是一天后。
十余里山林焚之一炬,然而官兵以火攻火,仅仅烧了贼兵宿营之处,招降纳叛倒是花了好大的功夫。
“殿下,此次烧死杀死贼兵两万八千有余,俘获七万有余,其中的土司土官与普通土兵已经分开。”刘昇祚汇报。
“聚集降兵,本宫亲自问话。”朱慈烺说道。
“殿下,降兵太多,尚未一一搜身,若是有刺客……”刘昇祚没敢往下说。
“无妨。”朱慈烺说道:“东宫卫能让贼兵巡逻队发不出声音便全部伏诛,岂在乎区区降兵?”
想到魏六一带着东宫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叛军巡逻队,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火,刘昇祚觉得确实没必要担心太多。
不一刻,三千多降兵聚集。
“三头,不会是要杀我们吧?”
“应该不会吧?太子许诺不杀的呢。”
“大概是流放做工。”
“那没事,平日什么都做,给老爷干活是干,给朝廷干活也是干。”
“是啊,只要不杀人就好了。”
提心吊胆,窃窃私语,等太子来了,立刻鸦雀无声。
朱慈烺走到一个降兵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三。”阿三战战兢兢地回道。
生怕朝廷不杀无名之辈。
“姓什么?”朱慈烺追问。
阿三回道:“我没有姓,我娘是专门生孩子的,我是第三个,就叫阿三。”
这天聊的……把太子整不会了。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不,甚至都想不到。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平日里吃什么?”
阿三回道:“树叶,草根,逢年过节的时候,老爷们会赏赐番薯。”
听到番薯是赏赐之物,太子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