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手上更脏了,捧着饼子啃了起来。
玉米面、麦面,里面还有麸皮和豆粒,因为加了番薯粉,比石头还硬。
大耳舔了舔,感觉到其中的香味和咸味,不禁流下了泪水。
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如此香喷喷的食物。
“我跟你干!”大耳把大半个饼子塞进怀里,说道:“死了就死了,跟土司干到底。”
只为以后能吃上这样的饼子。
什么自由与个人财产都是空话,饼子才是真切的,也让他对好日子有了直观的认识。
阿三跑得距离远,所以只说服了一个大耳,而辰州府外,已经聚集了两三万山民。
都是太子放出去的降兵说服来的。
“不费吹灰之力而聚众三万,太子政策果真有用。”刘昇祚惊叹不已。
翁之琪说道:“唯有真心为百姓着想,才能一呼百应,所此谓仁,仁者无敌。”
“不能这么解释。”刘昇祚说道:“陛下登基之初同样心系万民,却没有如此效果,还是太子睿智天成。”
“历朝历代,睿智者不计其数,太祖以白身而定鼎天下,不可谓不智,依旧令土司世袭,若是太子争天下,必然土司尽灭。”翁之琪说道。
他是武将,十三年的武状元,却是文学世家出身,只因科举不中才投身武科,所以他与刘昇祚辩论起来毫不费力。
“府台,守备。”傅眉跑过来,叫道:“已经有山民整编完毕,太子即将领兵进山,令二位主持诉苦。”
“这么快?”刘昇祚惊讶地问道。
“为自己而活,当然士气高涨。”傅眉说道。
翁之琪说道:“照这个趋势,完全可以不战而定湘西川东,没必要匆忙进军啊。”
傅眉说道:“收复山东不能耽误,且仅凭山民,即便能推翻土司,难免伤亡惨重,太子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
“太子果真仁义。”翁之琪感慨道。
他觉得太子仁义,彭弘澍却在骂太子言而无信。
叭~
魏六一给了他一下,说道:“太子已经把你放了,然而状告你的百姓多达万人,官府捉你回来明正典刑,有什么问题?”
彭弘澍不理,骂道:“太子食言,必不得好死……啊……”
魏六一给了他一下重的,让他不能继续说话。
不能说太子不地道,是他罪该万死。
谁让诉苦会上许多人控诉他的罪行呢?
若是不把这些罪大恶极之辈明正典刑,所谓的好日子就是个笑话。
太子没奈何,只能借这些土司的人头安抚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