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看官军势如破竹,不由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改土归流有利于百姓,有利于朝廷,唯不利者,土司而已。
便如邑梅洞长官司,官府记录其辖土民八十四户,每年认纳秋粮四十七石三斗七升,折银二十两余,实际上其辖地有户两千余,田六千余亩,山林收益数以万两。
改土归流后,山林收益归民户所有,朝廷征税千两左右,若是修整好道路,收益十倍不止。
本宫本打算以柔和手段缓缓推行,奈何愚笨之辈太多,本宫只能早点送他们修路。”朱慈烺说道。
田玄无言以对。
官府账册上,土司都是穷鬼,其实还是挺富庶的,只要官吏负责,最起码的行政费是不用中枢补贴的,而其中的山林矿藏收益能让中枢大赚一笔。
“卿领兵而来,正好收拢贼兵,整编后全部迁去山东安置。”朱慈烺说道。
田玄愣了一下,说道:“殿下,湘西至山东千里迢迢,只怕百姓不愿迁徙。”
朱慈烺说道:“朝廷承担沿途食宿,到山东后分田分地,还有朝鲜女子许配,怎么会不愿意?”
“殿下仁慈。”田玄无法再说。
下去组织军队,准备围剿叛贼。
容美土司势力相当庞大,从田玄麾下一万五千兵马就能得知,当然,太子没指望他们当主力。
收到命令,田玄长子田霈霖不忿地说道:“想我田氏由嘉靖年间征讨倭寇至今,历经播州之乱、奢安之乱,至本朝与流贼大小数十战,从未退却,如今却让我等收拢溃兵,是怕我等功高难封吗?”
大将唐承祖说道:“是啊,全军士气正盛,若是作为前锋,必然能所向披靡,也能为以后移封多争取一些好处。”
“太子诏令已下,执行吧。”田玄懒得多说。
他的威望足够,一句话就摆平了诸人。
第二天,官军打开营门,鱼贯出营。
正在监督工匠的廖中承得报,立刻赶到前面。
诸土酋不约而同地聚集来观望。
“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
“集合全军,从两面包抄过去,务必吃掉这部官军。”
“看,狗太子出来了。”
诸人定睛一看,只见太子大纛出了营门,随着中军缓缓向前。
当官军排好阵型,贼兵聚集了三四万,剩下的还在集结。
贼兵列阵时,官军六千大军分成了六个小阵,排成一个半圆形向贼兵围去。
“这么薄的阵型,稍微一冲就开了,太子是疯了吗?”唐承祖惊诧地说道。
田霈霖急切地说道:“爹,赶快去劝太子,以寡击众本就是兵家大忌,如今又分阵进击,自取灭亡啊。”
“来不及了,各阵已经前进,此时退缩只会被贼兵尾随追杀。”田玄摇了摇头,道:“全军出营,准备接应官军,尤其要保护好太子。”
田玄之弟田圭悄声说道:“大哥,不如迟些时候出营,若是有机会……”
田圭看向太子大纛,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田玄心动了一刻,随即摇头说到:“若是太子不幸,陛下亲征,怕是要将湘西屠成白地,容美也难幸免。”
想到皇帝的勇武,诸人都沉默了。
真要让皇帝暴走,四面大军围拢,容美领地的老鼠都得被刨出来。
于是,诸将慌忙领兵出营,准备接应太子。
没等他们全部出去,官军已经进入射程。
“兄弟们,杀一个官兵赏银十两!”廖中承大呼道。
“区区六百兵,冲上去必胜!”廖世禄跟着鼓舞士气。
他们本部人马四千,对上六百官兵的小阵,就问怎么输?
冲到二十步,贼兵刚举起木标枪,火铳声响起。
贼兵前排扑街,惨叫声震耳欲聋,贼兵脚步一顿。
又来一轮齐射,站在最前面的贼兵又倒了百十个,第三轮齐射,还站着的贼兵转身往后跑。
官军尾随跟上,进入三十步就是一轮齐射,打的贼兵哇哇惨叫。
“止步回身,杀上去!”廖中承怒喝道:“左右,阻拦溃兵,不听号令者斩杀当场!”
没等亲兵抽刀,溃兵蜂拥而来,将其阵型冲的稀碎。
廖中承惊怒交加,抽刀就要砍人,却不想旁边有人撞来,将他撞落马下,刚要爬起来,一只脚将他踩了回去。
一只脚,两只脚,数不清了,廖中承意识逐渐模糊。
也好,免得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