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又道:“废人澎的信件信使肯定在王府里,派人搜查,必有所得。而且我能与朱永福对质,对了,他还派人去千秋峡联络杨三狗了,派的人是他的长随靖海川。”
“立刻请巡抚与按察使。”苏观生喝令道:“集合衙役丁壮,包围靖江王府。”
衙役们还在集合,何腾蛟与关守箴联袂而至。
因为官员紧缺,各省裁撤了巡按,按察使就是司法老大,靖江王谋逆这么大的事,关守箴责无旁贷。
但是他并不开心。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来自首。
若是悄悄地来倒也罢了,直接敲响登闻鼓,还没进门就嚷嚷的全城皆知,想让丁文瑞做卧底都不行。
最重要的是,靖江王谋逆是被人检举揭发,而不是他们查出来的,功劳少了一大半……心塞。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派人捉拿朱亨嘉朱永福等人,并拘捕被联络者。
见了朱永福却没有检举揭发的,都可以视作谋逆同党。
只恨时间太短,朱永福联络的人不够多,无法抄获太多钱粮孝敬太子。
关守箴心塞无比,桂林城却轰动不已。
靖江王谋逆,多大的案件?这要不去看个热闹,人生简直寂寞如雪。
同为郡王,靖江王与亲王无异,而辽藩的长阳王朱术雅则是真真切切的郡王。
第八代辽王朱宪?荒淫无道,嘉靖帝驾崩后不按制守孝被弹劾,朝廷派人调查,朱宪?立下一大白纛,上写“讼冤之纛”,被湖广按察司副使施笃臣视为造反,随即以官兵五百人围王宫捉拿,最终被废为庶人发配高墙,此后辽国由辽府宗理管理。
也就是说,辽王空缺而辽国尚存,在辽国诸多郡王都眼巴巴地等着继承王爵,论世系远近,朱术雅是最有希望的一位。
但是朱至澎和辽藩不熟,搞不清楚该联系谁,便让派出来的信使见机行事,信使倒也尽职尽责,多方打听后找到了朱术雅。
当场就被解送官府,然后朱术雅来见太子,想继承辽王位。
等到了酉阳才发现,官军不但平了施州、保靖州、永顺等地,叛军主力也被击溃了,朱至澎正在跑路中。
朱术雅庆幸自己没发昏。
“辽国封地本在广宁,若是卿能收复广宁,本宫可以做主恢复辽国。”朱慈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要是有这个本事就投身军旅了,何至于以废人澎的联络信求幸进?
朱术雅忍着心酸说道:“臣德薄才疏,不敢觊觎王位,只求殿下怜悯,补发俸禄。”
“俸禄?”朱慈烺冷笑着说道:“国事艰难,父皇陛下与本宫不得不与官兵同食,而周王尽起府库助官军守城,开封失守,经年无俸。
流贼攻荆州,辽藩诸郡王不战而走,丝毫未尽藩王职责,有何脸面来要俸禄?”
朱术雅委屈巴巴地说道:“臣自知无颜面讨要俸禄,然而荆州失守后,臣产业被流贼抢掠一空,前年陛下收复荆州,田产全部分给了流民,只剩下残破府邸一座,实在无法养活家小。”
朱老四夺位后剥夺藩王权力,其中辽王改封荆州,各郡王也都封在附近,献贼先掠,闯贼后据,各郡王提桶跑路,家财丢得一干二净,前年收复荆州,诸王回乡,发现产业都被官府分了出去,就剩王府。
想自力更生都做不到。
其实太子的态度很明朗。
按照惯例,郡王府当配置教授与典膳各一人,镇国将军府配教授一人,然而辽藩都没配置。
即便如此,朱术雅还是开口要钱。
真养不活自己了,不要说以前的优渥,温饱都难以为继。
“本宫诏令,宗室子弟可科举,可从商,实在不行亦可务农,以尔等身份,官府不会不给你们分配田地,何以不自力更生?”朱慈烺问道。
我堂堂郡王去耕地?
只恨接到朱至澎的信太晚,不然东西呼应,说不得就能成就大事。
朱术雅好恨。
太子看出了他的恨,却不在乎。
放弃北方诸王,废蜀王德王,削桂王瑞王,其实苛待宗室的名声已经落下,所谓虱子多了不痒,也不在乎辽藩的想法了。
反正他们没能力造反。
没钱没人,甚至都不如朱至澎有个名号,没条件造反。
朱术雅却没有放弃,跪伏在太子面前不说话。
大有一副你不给钱我就跪死在这里的意思。
朱慈烺挥挥手,道:“来人,将长阳王送回去,昭告当地官府,按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