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成与不成,我定给陛下回信。”孙可望说道。
两人别过。
朱识鋐目送孙可望离开后方才回转。
回到大营,孙可望召集众将说了朱识鋐的条件。
“大王,怕是有诈。”马元利说道。
条件实在是太好,好的就跟假的一样。
“我也以为太假,但万一朱识鋐真心的呢?”孙可望满怀纠结的说道。
“大王其实不必纠结,既然要合,自然要商定细节,到时候真假自知。”王复臣停顿了片刻,又道:“只是如此大事,应该与鄂王商议。”
“自当如此。”孙可望一口应下。
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况这年头不抱团也没法过上好日子。
就在孙可望派人联络刘文秀时,李自成到了平凉。
朱韶?领着平凉文武接驾,进了城后军民行礼。
“朕欲发兵击建虏,收复陕北,若是能够快速收复陕北,继续进攻山西,使秦晋之地连成一片。”李自成开门见山地说道。
“陛下,建虏虽蛮夷,人人得而击之,然其与大顺有盟约,背誓偷袭,非王道。”李岩劝道。
李自成说道:“卿所言,朕亦有顾虑,然而大顺只得关中一隅之地,虽说河南在握,仅有洛阳控制在手,地方狭小,四面临敌,若是不图进取,坐等灭亡而已。”
李岩沉默。
这是大顺的最大困境。
不论明军出汉中还是攻破洛阳,大顺立刻就面临亡国之危。
“陛下,唇亡齿寒,即便全取秦晋,没有建虏策应,又如何抵挡明廷呢?”朱韶?问道。
李自成说道:“当今局面,已经无法考虑长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又是一阵沉默。
打不过明军,突破不了河西走廊,只能试着打一打建虏。
“建虏通报,明军即将用兵山东,其兵马必然南调,而多尔衮屯兵西域,一直图谋自立,陕北山西守备空虚,只要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在建虏反应过来之前占据两地。
两地有山河之险,可为根基之地,即便明军来犯,亦有一战之力。”李自成说道。
“臣愿为陛下前驱。”朱韶?表明了态度。
李自成说道:“好,平凉准备三万人马的粮草,若有马兵,可随朕北上。此战利在突袭,朕亲领马军出征,平凉作为大军前出基地,任务非同小可。”
朱韶?说道:“陛下放心,去年秋天丰收,平凉尚有五万石存粮,待到夏收,预计有六万石入库,皆可供应大军。”
只要不危及平凉安危,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绝不打折扣。
朱韶?能安稳地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这种态度。
李自成龙颜大悦,与平凉文武宴饮。
远在四川的大明皇太子同样龙颜大悦。
因为朱至澎被押到了面前。
“朱慈烺,你苛待宗亲,毫无人性,到了地下,孤必向太祖告状。”朱至澎喊道。
很硬气。
明知必死无疑,不求饶,只求个念头通达。
朱慈烺笑着问道:“你猜太祖听了你被削爵以及造反的经过,会不会再把你杀一遍?”
朱至澎回道:“我乃太祖嫡系后代,太祖岂能不为孤做主?”
“那就送你去见太祖吧。”朱慈烺挥挥手,道:“来人,押回南京,法司审理后,交由太医院处置。”
“殿下,会不会太便宜他了?”李之椿忍不住问道。
“巡抚不知太医院技术有多精湛。”方正化笑眯眯地说道:“有郎中名魏大者,本为刽子手出身,其入太医院专修外科,如今可剥下人皮而不见血。随后取肉,不伤血管,皮肉尽去而人犹自活着。
接来下挖心还是取肺都可以,也可以抽掉骨头,让内脏大脑依旧活上三天。
目前为止,仅有魏大一人有此能力,诸太医皆以为神技,莫不佩服。”
“不可能,你个阉人想吓唬孤,真以为孤是吓大的吗?”朱至澎叫道。
方正化笑道:“咱家跟太子几年,别的没学会,诚实守信倒是学会了,等你去了太医院,自然知道真假。”
“行了,将死之人,别浪费唇舌了,押下去。”朱慈烺挥手打发了朱至澎,又看向李之椿说道:“湘西土司叛乱,湖南巡抚衙门处置并无失当,然而未能防患于未然,卿可有话说?”
“臣请罪。”李之椿拜下。
朱慈烺说道:“山东战事尚起,各官吏大多未定,卿调任山东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