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人马,可派人招降,即便不能令叛将归正,亦可动摇其军心。”
“陛下圣明,臣立刻派人去办。”卫少先应下。
朱由检笑着补充道:“对于有心归正的,谨慎行事,对于死心塌地当汉奸的,悄悄地把消息透出去,或许吴贼会杀几个。”
“陛下好计策。”邝鸿说道:“吴贼即便不杀,亦会心生怀疑,到时候说不得有机可乘。”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皇帝谦虚了一句,又问道:“明平虏可有消息?”
邝鸿说道:“尚未有消息传来,显然建虏第二路兵马行动很隐秘。”
“传令各部严加戒备,尤其是泗州和凤阳,谨防建虏轻骑突袭。”朱由检下了命令,又道:“派往山东各地的使者可有回信?”
“已经有回信,大多数军寨城堡表示愿意归顺,亦有少部分欲自立,然而宣城侯尚无回音。”
山东沿海化冻后,皇帝派遣大量使者提前登陆联络各处山寨,其为首者宣城侯卫时春。
这件事还是有些危险的。
山东被建虏占据,很可能被发现后围剿,即便穿过建虏占领区,各处山寨的态度也是个问题。
此时,沂蒙山深处的一处山寨前,卫时春正等待山寨开门。
他到了山里,听闻沂蒙山区各路义军皆奉鲁王世子朱弘桓为主,打探到朱弘桓所在,便急急赶来。
鲁王壮烈殉国,皇帝太子一直挂念着朱弘桓,将其带回去,不但能了却太子一桩心事,也有利于收复沂蒙山区的各路义军。
只是护佑他畅行无阻的朝廷命官身份在这里不好用了。
朱弘桓直接就是一个不见。
卫时春是个耿直的人,在山寨外等了两天了。
“侯爷,干粮快没了。”随行护卫裘永华说道。
“省着点吃。”卫时春说道:“山里困苦,百姓宁愿以土为食亦不愿投降建虏,我等挨几顿饿又有何妨?”
卫时春没说的是,朝廷欠沂蒙百姓的,这也是朱弘桓不愿意见他的原因,毕竟太子拍拍屁股走了,鲁王孤掌难鸣钱粮不济,最终城破身死。
这股怨气不平息,沂蒙山区难平定。
就在卫时春耐心等待时,一队人回到了山寨前。
“打粮队回来啦,打粮队回来啦~”
呼喝中,山寨大门打开,男女老少迎了出来。
各个都是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甚至不少男人就在胯下裹了些草帘。
缺衣少食,不过如此。
打粮队稍微好一些,最起码都有一身衣裳,只是手中的兵器参差不齐,甚至还能看到石制斧头。
若是今年朝廷不发兵,很多山寨就要出山投降了。
条件实在是太苦。
讲真话,卫时春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坚持两年时间的。
就在卫时春观望时,忽然听到“拜见大王”,连忙看了过去。
一个年轻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虽然同样是破衣烂衫,但是行走之间可见雍容。
卫时春没见过朱弘桓,却见过朱以海,观其容貌相似,便走过去拜道:“臣宣城侯卫时春拜见鲁王世子。”
朱弘桓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打粮队面前。
“大王,这次运气不错,不但搞到了一百多石粮食,还抓了十多头羊,可以开开荤了。”谢迁兴高采烈地说道。
朱弘桓露出笑容,道:“好,将军辛苦了,回寨宰两头羊,大家伙都喝口汤。”
“大王旨意,宰羊喝肉汤!”
“大王万岁~”
“今天喝个肚儿圆,明天奋力去种田,来年吃个肚儿圆。”
诸人兴高采烈,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卫时春看打粮队里没有羊只有十多个被绳索串起来的俘虏,不由脸色剧变。
显然,他们口中的羊,就是这些俘虏。
再看俘虏脑勺后面的老鼠尾巴,卫时春忍住了。
“走,回寨。”朱弘桓挥手说道。
卫时春上前道:“世子,朝廷即将进军山东,臣奉旨联络各处义军,请世子以大局为重。”
朱弘桓脚步顿了一下,道:“进来说话。”
“谢世子。”卫时春松了口气,跟着朱弘桓进了山寨。
房舍是石头垒起来的,上面搭着树枝,仅仅是存身之处,既不能保暖,又不能遮风挡雨,朱弘桓住所稍微好一些,加了两扇破门。
仅此而已。
进了屋里,才发现凳子桌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