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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诉求,我一定转呈陛下,只是我恳求诸位从大局考虑,体谅陛下与太子的难处。”
说完,卫时春团团作揖。
诸人横眉冷对。
已经无法招降,卫时春没有逗留,出山往胶州走去。
按照约定,胶河上会有船只接应,他上船后顺流而下,抵达胶州湾换海船去淮安,登陆后再找皇帝汇报结果。
然而到了胶州,卫时春发现河面上大量船只往来巡视。
看到是明军的旗号,卫时春连忙冲到岸边叫道:“我乃宣城侯卫时春,奉诏入山东联络义军,敢问河上是哪个部分?”
一船划到岸边,船头将军叫道:“东宫卫水师千总顾五,敢问宣城侯可有印信文书?”
自然是有的。
顾五检查无误,邀请卫时春登船。
“计划三月出兵,何以提前?”卫时春问道。
顾五回道:“建虏以吴贼为先锋进犯塌场口,陛下诏令战事提前。”
卫时春恨声说道:“吴贼罪该万死,不知陛下是否已经擒杀此贼。”
“陛下亲征,吴贼岂能幸免?”顾五信心十足地说道。
听到这话,卫时春露出了一丝笑容。
天子所至,莫有能挡者。
胶州城里的李英却笑不出来。
此时,李英正带着军兵挖坑。
大军登陆没有遭遇阻碍,因为偌大胶州并无建虏把守,只有十多个流民潜居城中,登陆后看到城中景象,李英心痛如绞。
残垣断壁,焦木炭灰,好端端的城池毁于一旦,而城外散落着大量的骨骸,其中身躯与头颅分做两堆。
从痕迹上判断,建虏破城后不但纵火焚城,还将所有俘虏斩首,并且用首级堆了京观。
“不将女真人屠戮一空,此恨难消!”李英恶狠狠地说道。
旁边的游击王先通说道:“将军所言甚是,唯有将建虏屠戮一空,方消此恨。”
不知道的只当他是游击将军,李英却知道这家伙还有一个身份——新建伯。
当初太子令勋贵从基层做起,除了卫时春因向虏酋示威有功而得免,余者全部下放,王先通亦成了把总。
不同于其他勋贵的怨天尤人,王先通任劳任怨,上阵不畏艰险,如今已升任游击,可以说没有辱没初代新建伯王守仁的威名。
不一刻,大坑挖好,军兵将收敛好的尸骸小心地放了进去,随即开始填土。
没有棺材。
荒废两年,胶州周边遍布野草与灌木,却没有树木,无法打制棺材,而且这些尸骸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甚至无法确认头颅与躯体是否正确,只能一起埋葬。
坟堆立起,全军鸣枪。
李英说道:“先竖个木碑,待朝廷派人祭葬时重新修缮,并树碑立传。”
“忠义之民,必予褒恤。”王先通停顿片刻后说道:“我当奏请陛下,最起码送颗建虏伪王的首级做祭品。”
王先通对皇帝信心十足。
此时,皇帝正领着三千亲卫潜行在荒野之中。
吴三桂对后路保护森严,无法突袭,但是后方的后方呢?
虽然没有情报,但是凭经验判断,吴三桂不可能一路修过来的。
三里一寨,屯兵一百,大几百里路下来就需要大几万军队,就算吴三桂有这么多兵,豪格也不得给他这么多粮。
总之,皇帝凭经验分析,建虏大后方守备不严,正适合他发挥。
卫少先无法劝阻,只能急奏中枢,请太子发金牌约束一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