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不觉,拉着孙可望的手说道:“甘肃穷苦,物产不丰,卿知道朕是如何维持士气的吗?”
“请陛下训谕。”孙可望俯首说道。
好奇。
他跟甘肃军打了好久的交道,其实甘肃军的装备与士兵素质还不如流贼,但是打起来极其狂热,经常阵亡一半犹自死战。
正是这样狂热的斗志,才能抵挡汉中、河西、哈密三个方向的围攻。
当兵吃粮,甘肃一向穷困,粮饷全赖秦晋接济,然而朱识鋐在没有外部支援的情况下做到了这点,堪称神迹。
“说来也没什么,就是在军中推广回回教。每个五十人队配一传教者,千人队配传道者,日日宣扬教义,时至今日,官兵渴望失乐园,皆以战死为荣。”朱识鋐带着自得说道。
所以他大方地让孙可望做了大将军呢,就是因为他对军队的掌控力极强。
先知继承者,真理裁决者,时间与空间掌控者,天下唯一统率者,这些头衔之后才是大明皇帝。
事实证明,朱识鋐的选择是正确的。
毕竟他撑过了三面围攻,如今又让孙可望来投。
孙可望觉得自己上了鬼子的当。
若是肃军都是狂热的教徒,他这个大将军怕是不好使,不,不止如此,等他麾下军兵被洗脑后,他就成了鱼肉。
朱识鋐看出了孙可望的顾虑,说道:“盟誓在先,卿不叛朕,朕许卿世代富贵,若有违背,人神同弃,死无葬身之地。
从今往后,朕负责治理内政与传播教义,卿征战四方,君臣同心,天下无敌。待全取天下,朕必授卿爵位与封地,世代相袭,永不辜负。”
如此诚恳……孙可望拜道:“臣必不负陛下信重。”
他并不是相信劳什子誓言,只是觉得自己能力足够对抗朱识鋐,只要用心经营,迟早能取而代之。
孙可望野心勃勃,李自成却怒气勃勃。
他收到了孙可望举临洮投甘肃的消息。
诚然,孙可望投了他依旧保持着独立,但是不说君臣,好歹也是盟友吧?不声不响投了敌人是几个意思?是不是还要反过来背刺大顺?
“陛下息怒。”牛金星劝道:“孙可望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再行算账,当务之急还是谋算陕北山西。”
李自成压下愤怒,问道:“建虏方面可有消息传来?”
宋献策回道:“济尔哈朗领兵由开封渡黄河,或许在图谋凤阳,其他地方尚无情报,亦未见调动陕北山西兵马,不过以明帝本事,建虏必然要调集兵马守卫北直隶的。”
“而且不会拖延太久。”牛金星补充道:“明军三月出动,九月必须停下巩固防线,臣判断六月左右建虏就会动弹。”
“朱慈烺做的好事。”李自成冷哼了一声。
以冰雪加固城墙,如今建虏流贼都在用,实在是这个方法太好用了,这就导致大家冬天里只能宅着,想打仗必须等到春暖花开。
“陛下,六月出兵正值夏收未久,可以从陕北山西获得粮草补给,若是动作够快,还能赶上秋收秋种。”顾君恩说道。
“诸卿所言甚是。”李自成点点头,道:“传诏各部勤加训练,无论明清战况如何,五月底必须出兵。”
“臣遵旨。”诸人拜下。
远在北京城的豪格还不知道李自成要发动背刺,此时他正在大发雷霆。
“让他攻打甘肃,他跑去了哈密按兵不动,让他率军支援山东,他又托辞要攻打甘肃,他还是大清的睿亲王吗?是不是要自立称帝?啊?”
多铎毫不客气地开怼:“派睿亲王出兵甘肃的是你,甘肃未定又召睿亲王回来,肃亲王当领兵打仗是过家家吗?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阿济格说道:“明军胶州登陆,登莱明军出兵威胁济南,直沽口明军不断出击,而礼亲王兵力不足,无法收复朝鲜,东江明军死灰复燃,大清正四面受敌。
多尔衮为一己之私,拥兵自重不听号令,是要坐视大清灭亡吗?”
多铎不屑地说道:“山东有郑亲王驻守,何忧之有?礼亲王虽然进展缓慢,却打的倭寇节节败退,全复朝鲜指日可待,东江明军更是不足为虑。”
他们一直在关注着东江镇,然而却发现明军只顾着与倭寇做买卖,并未登陆袭扰。
比毛文龙还不如,确实不足为虑。
但要说山东没问题就是自欺欺人了。
三路大军齐发,就济尔哈朗和吴三桂的兵马,确实很难抵挡。
豪格盯着多铎,严肃地说道:“山东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