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下令。
传令兵刚拽马缰,受阅部队动了。
刀枪齐举,同时策马加速。
“不好,是明军!”孔有德大喝道:“全军接战,务必挡住。”
“怎么会有明军,这里距离前线几百里,怎么会有明军?”沈志祥还没反应过来。
太出乎意料。
不只他,其他军兵都是一阵慌乱。
孔有德叫道:“距离太近,速度起不来,围杀之!”
两倍的步兵,围杀速度没起来的骑兵不要太轻松。
只是一字长蛇阵,传令兵还没出去,明军已经放箭。
当即死伤相藉。
为了节约体力提高速度,行军途中得军兵不会穿甲,面对弓箭自然毫无还手之力。
没等孔部军兵用弓箭反击,皇帝已经跳下马,提着双锤杀进了人群里。
腥风骤起,血雨溅了一脸。
“陛下~不好~”
操,你敢喊我陛下?不对,孔有德瞬间反应过来,沈志祥的意思是对面是朱由检。
孔有德不惊反喜,道:“擒贼先擒王,左右,随我击杀朱由检!”
道路狭窄,兵丁拥堵,战马难以起速,孔有德取弓箭在手,略微瞄准后撒手。
朱由检一直盯着孔有德,发现箭矢飞来,一锤砸飞一个虏兵,正好挡住了冷箭,见孔有德又再次箭,侧身一步闪开冷箭的同时踢起一面盾牌,随即一锤砸在侧面,盾牌带着呼啸声飞向孔有德。
两箭无功,孔有德跳下马,提起大刀冲向皇帝。
在大明时,他由一介矿工做到参将,可不是因为他改姓了毛,而是他的悍勇与武力让他有了升迁的资格,而拜毛文龙为祖父只是让仕途更通畅。
投了建虏做了恭顺王,他本色不改,且没有荒废本事,有信心干掉朱由检。
骤然遭遇袭击,麾下大乱,唯有击杀朱由检才能拯救战局。
孔有德盯着朱由检,朱由检也在盯着他。
眼看相距三步即将交手时,旁边冲过来一将,大喝道:“孔贼受死。”
孔有德看也不看,一刀挥出。
势大力沉,呼呼带风。
白文选见势不妙,立刻收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被砸翻在地,孔有德举刀劈下,打算补掉这个不开眼的。
刀锋拂面,白文选已经闭目等死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
皇帝赶到,右锤挡住了大刀,左锤正砸向孔有德头颅。
孔有德顾不得补刀,立刻收刀挡住了左锤,还没缓口气,右锤跟至,勉强收刀挡住,手中脱力,大刀脱落,人也背打退了两步。
朱由检刚要上前锤杀之,两个虏兵冲了过来。
一锤一个。
再看孔有德已经退到了亲兵群中,朱由检一步两锤,只是耽误了些许时间,孔有德已经上马跑路。
两条腿是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朱由检掂了掂右锤,倏地甩出。
金锤带风,呼啸者砸在马腿上,似乎咔嚓一声,战马嘶鸣着倒下。
孔有德猝不及防被带到在地,一条腿被压在马身下,等他挣脱开来时,白文选冲到近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与祁三昇合力控制住了孔有德。
为什么有闲心捉活口?
因为虏兵已经四散而逃。
距离太近,战马无法起速,但是天子禁卫的步战同样不是虏兵能挡的。
一直躲在后方放箭掩护的神箭卫已经策马追杀。
“不要追杀残兵败将,立刻集合,突袭梁山。”朱由检下完命令,又补充道:“带上孔贼大纛,或有作用。”
“陛下,孔贼怎么处置?”白文选问道。
朱由检略一考虑,道:“带上,等破了梁山就说他做了内应。”
孔贼是老牌汉奸,且是降人中的四王之一,可谓要资历有资历,要地位有地位,如此存在都能选择弃暗投明,其他降人又当如何?
就算豪格等人不信,或许有降人信了,并因此反正。
关于军事,皇帝的脑筋就是这么快。
于是,全军集结往梁山奔去。
刚跑出去十多里,只见前面有一队打着“沈”字旗的溃兵。
如何判断是溃兵?
丢盔弃甲是最好的说明。
“沈志祥,救我!”孔有德忽然叫道。
“是沈志祥那个叛贼!”马宝眼睛一亮,策马加速追了上去。
这样的小角色就没必要让皇帝动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