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不信任,降人内心必然不满,那么就有招降的机会。
皇帝想的很对。
此时,塌场口东面的邹县城门洞开,守将曾瑞丰提着监军使的脑袋走了出来。
监军使的老鼠尾巴还在,曾瑞丰及其麾下已经割掉了辫子。
他本来是宣府参将,吴三桂入宣府时投降,如今官军反攻,他在接到陆周的劝降信后选择了投降。
原职给俸禄荣养,也就是说朝廷给他副总兵的工资但是不给权力。
“将军弃暗投明,甚好,本督许诺的条件一定会做到的。”陆周说道。
“多谢大都督。”曾瑞丰说道。
意气很是消沉。
他曾经也是一员悍将,但是随着吴三桂投虏后就不是了,这也是明军兵临城下没有死战的原因。
杀百十个建虏比跟明军血战轻松太多了,混口饭吃而已,没必要打生打死的。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因为朝廷弃被而产生的怨气,同时他还是孤家寡人的存在,没有后顾之忧。
总之,邹县入手,往北可以进攻兖州,往西可以攻打济宁或者接应塌场口,可选择的余地很大。
此时,依旧与明军对峙的吴三桂接到了峄县明军连克藤县、郓城、峰山兵临邹县的消息。
消息迟滞。
“邹县驻军不过三千,怕是难以坚守,我等要撤回济宁。”吴三桂说道。
白腾蛟一惊,劝道:“大王,无令而退,怕是要被夺职,目前大军士气尚可,当继续坚守啊。”
“不行。”吴国贵说道:“侧翼太过危险,兖州未必能拖住明军,我们不能冒险。”
有兵才是王,没兵立刻亡。
万一被包了饺子,就算他们能突围而出,手里没兵也是死路一条。
看看死鬼马科就知道了,因为兵力被打掉,不明不白做了替死鬼。
白腾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不再反对。
何况吴国贵就是吴三桂的复读机,再表示反对就是跟吴三桂对着干,说不定要步白广恩后尘。
见诸将不再开口,吴三桂说道:“回去各自整顿兵马,明日有序撤退,本王亲自断后。”
“臣遵令。”诸将应下。
这就是大家明知道吴三桂吞并白广恩依旧愿意跟着他的原因,不但实力强,而且有事是真上。
只要听话,这个大哥是真的可以。
“报~”
斥候飞奔进来,拜道:“启奏平西王,明军水陆齐出塌场口,正往大营而来。”
“看来明军是打算将我们拖在这里啊。”吴三桂冷笑一声,道:“吴国贵,点两万军队增强各寨防御,各部按计划撤退,本王留守大营。”
“大王,臣留守即可,保证三日内明军不得破营。”郭云龙说道。
他没有逞能,也不必逞能,又不是放弃宁远退守山海关,三天时间足够大家退回济宁。
吴三桂想了想,道:“给你五千兵马,火炮二十门,水师助阵,坚守两天。”
“臣定不辱。”
“报~”
又一声呼喝打断了郭云龙。
信使飞奔进来,拜道:“启奏平西王,师家庄遭遇明军进攻。”
“什么?”吴三桂怒问道:“斥候为何没能提前察觉?”
信使知道个屁。
吴三桂深吸了一口气,道:“传令水师立刻回援师家庄,白腾蛟,你率本部人马与水师同行,天黑之前务必赶到师家庄。若是师家庄已经失守,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
师家庄是后路重要节点,且有水闸,一旦被明军控制,水师就会被困死。
白腾蛟没有啰嗦,立刻回营整顿兵马。
他麾下八千部众,五千充数的民夫丁壮连兵器都没配齐,三千家丁才是核心武力。
所以他果断丢了民壮,只带家丁出营。
刚走了不多远,只见一人兵力路边窜出来叫道:“锦衣卫千户弓长文等候总兵多时了。”
左右刚要拔刀杀人,白腾蛟抬手阻止了。
弓长文松了口气,道:“我奉陛下诏令,诏安高总兵。”
白腾蛟说道:“天子放弃北方,我等不得已而降,本以为可与建虏虚与委蛇,没想到建虏掘了十二陵,如何保证天子不秋后算账呢?”
这是个很重要的阻碍。
确实,掘陵的是建虏,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各总兵没能恪尽职守,谁敢保证皇帝不会迁怒诸人?
弓长文说道:“陛下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