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说道:“此时不是闲聊的时候,将军吩咐各炮船盯紧战场,东宫卫进攻时务必停火。”
“大王放心,臣亲自去传令。”马岱说道。
东宫卫打败了他不心疼,但要是被火炮误击,怕是刘鼎甲那厮要把责任推到唐王头上,所以马岱再三重申了命令。
只是当城墙被轰出缺口而炮击未停时,刘鼎甲已经带兵冲了出去。
马岱大惊,高呼道:“停火,立刻停火!”
各炮船都有瞭望手,当即就停下了炮击。
“明军即将冲城,跟我来,堵住缺口。”守将伊尔根觉罗·阿山大喝道。
他是正蓝旗都统,在接到齐东溃兵的汇报后,指挥守兵在城里挖了地窖用作防炮。
守军在密集的炮击中几乎没有伤亡,听到炮声停歇,纷纷爬了出来,跟着阿山往缺口处冲去。
城中守兵共计五千,有正蓝旗女真兵二百,蒙古兵八百,辽东汉兵一千,剩下的三千是投降的汉兵,都有家眷作为人质的。
混编之后,战斗力极强。
当阿山领兵抵达缺口处时,明军已经踩着长梯冲过了护城河。
刘鼎甲提前发动,就是为了抢过河的时间。
阿山不惊反喜,大喝道:“弓箭手登城,左部登城投石,余者随我堵住。”
听到号令,虏兵加快了速度。
双方距离一二十步,可以说已经混杂在了一起,明军不敢开炮。
火炮准头堪忧,在河面上轰击不一定砸死谁呢。
“都统,都是火铳手。”
阿山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带着狂喜叫道:“放他们进来,全歼这些明兵。”
火铳手攻城,明将脑袋被大炮轰了吗?
没等缺口处的虏兵离开,只听砰的一声,倒下了十来个虏兵。
“快,放他们进来,城头只留弓箭手,左部下来。”阿山大呼道。
明军尤其是禁军的火铳厉害,虏军上下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城里地形复杂,最适合肉搏,火铳手进城就是送死。
眼看缺口处虏兵退开,刘鼎甲手一挥,各兵列队上前。
砰~
一声火铳响,一个被打烂脑袋的虏兵从城头栽落。
砰砰砰,火铳声此起彼伏,还有大量虏兵的惨叫。
“怎么回事?”阿山喝问道。
“都统,明军火铳打的太准了,兄弟们不能冒头。”
“那就退下来。”阿山立刻做出了决定。
残存的弓箭手们如释重负,连忙跑了下来。
刘鼎甲下令道:“左右,抢占城墙,肃清一切可见之敌。”
军兵得令,立刻顺着废墟上了城墙。
当看到明军伸出火铳时,阿山倏地躲到一堵墙后,大吼道:“隐蔽,散开。”
虏兵连忙转身,刚迈开脚步,密集的火铳声响起,当即倒下了一大片。
距离太近,火铳的命中率奇高,一瞬间就留下了三百多号虏兵。
肃清了缺口处虏兵,登城的明兵往两侧扩展,刘鼎甲带兵越过废墟进了城。
“来吧,等你们好久了!”阿山握紧了刀子。
听着脚步声接近,他刚要下令冲出去,只听铛的一声响,骨碌碌滚来一个铁球。
嗤嗤冒烟。
不好……
念头刚起,轰地一声巨响,身上噼里叭啦一阵乱响,人被打倒在地。
轰~轰~
两颗手榴弹爆炸后,明军冲过来,对着站着的虏兵扣动扳机。
贴脸输出,无一打偏。
打完即走,后面再来一轮。
阿山拼尽全力掏出手铳,对着冒出来的明兵扣动了扳机。
砰~
刘鼎甲感觉脸上剧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游击~医护兵~”
亲兵大呼着冲了出去,对着地上的虏兵扣动了扳机。
当医护兵冲上来,刘鼎甲已经没了气息。
建虏花大价钱购买的秘密武器是为了对付皇帝的,却误中副车。
“兄弟们,给游击报仇~”
“报仇~”
诸兵高呼,带着满腔悲愤往前推进。
火铳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却能听出来一直往城内推进。
“马总兵,听声音似乎已经推进了一半,我们去清剿残兵吧。”朱聿键说道。
貌似商量,其实命令。
马岱正在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