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不怪他如此选择。
明军这波突袭被击退,但是等其调集了火炮来,城墙坚持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可就没有今天这般容易守住了。
独试试不如众逝世,黄泉路上不寂寞。
吴三桂刚要开口挽留,却忽然改了主意,道:“先生可有把握?”
“试一试,结局不会比坐困枯城更坏。”洪承畴回道。
吴三桂说道:“先生需要多少人马?小王一定答应。”
留着洪承畴陪葬毫无意义,还不如让他走,假如真能求来援兵呢?
洪承畴回道:“大雨初停,道路湿滑泥泞,明军斥候必然不多,臣今夜出城,只带三个随从背负干粮即可。”
不需要护卫。
撞上明军斥候,尤其是大明皇帝手里,多少护卫都不够用的,还不如悄悄地跑路。
四个人从缝隙钻出去,走小路甚至田野里,白天找个没人的地方蹲着,天黑了继续走。
只要出城阶段不被发现,还是有很大的机会逃出去的。
吴三桂立刻安排人准备干粮,还准备了一些黄金。
松锦之战时,吴三桂是洪承畴手下头号大将,如今的这般做派,倒像是顾念香火情,也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毕竟两人的家人的首级全部挂在南京城墙上晒太阳呢。
就在洪承畴准备跑路时,锋山上,明平虏见到了守将爱新觉罗·锡翰。
从姓氏上就能知道锡翰是宗室出身,但是从他被打发来驻守锋山也能知道其并不得重用。
刚见面,锡翰说道:“爱新觉罗·耻辱,久仰大名。”
明平虏脸上露出凄苦,说道:“同是宗室沦落人,何必冷嘲热讽?”
一句话把锡翰干的沉默。
他是努尔哈赤弟弟笃义刚果贝勒巴雅喇第五子,没能继承爵位,到现在也没得到世职,真的是不能更惨了。
“若是在大明,你我皆为郡王,即便不得权,尊贵异常,且世代富贵,如今太子当政,藩王主宰一方,你我等外放……”
“若是我选择投降,给什么待遇?”
锡翰的直接让明平虏愣了片刻。
“男爵……”
“大明什么时候有男爵了?”锡翰狐疑地问道。
公侯伯子男,自古以来的五等爵位,到了大明只有公侯伯,没有子男,但是虏清重新恢复了子爵与男爵。
“太子打算革除世职,因此重新设立了子男二等爵位以替代高等世职。”明平虏说道:“你麾下有三千兵,若是在攻打济南中立下功勋,男爵亦不是不可能。”
他没说的是,这三千人会归属他指挥,不管锡翰立下多少功劳,他都是获益最大的那一个。
“好,我投降。”锡翰果断地说道。
“弃暗投明,好!”明平虏喝彩。
“来人。”锡翰叫道:“将狗贼焦云涛推出去斩了,带上首级投奔大明。”
亲兵领命而去,不一刻,营帐外响起喝骂。
“锡翰,你罔顾皇恩,叛国投敌,岂不知大丈夫行走世间,当以忠义为先?你乃宗室,更当在为天下表率……啊……”
喝骂戛然而止。
“愚忠。”锡翰冷笑道:“岂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明天命未衰,依旧为正统所在,清国江河日下,迟早灭亡。”
“所言甚是。”明平虏点头附和了一句,问道:“听那人女真话颇为流利,是哪个部落的?”
“狗屁。”锡翰不屑地说道:“那厮乃是山西降官,若是真有气节,当初就该自杀殉国,来了大……清国倒表现的忠贞不屈。”
明平虏嘿嘿一笑,道:“原来是个婊子,奈何要从良求贞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