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说只是太学生,好歹不那么冷清,都笑起来。”
孔氏族人议论纷纷时,太学生们到了近前。
“诸位……”孔胤柯满脸带笑,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大吼。
“打死他们!”
孔胤植笑容僵住,还没反应过来,一人冲到近前,一拳砸在脸上。
“哎吆~”孔胤柯发出一声痛呼,叫道:“我乃朝廷……啊……”
被撞倒在地,一学生骑在身上,拳头不断落下。
“发不存,头何留?”
怒吼中,一生员抽出一把解腕尖刀,倏地捅进了孔胤柯脖子里,随即用力一转,斩下了孔胤柯的头颅。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义愤出手,只要不伤人命,官府不会追究,当街杀人的性质可不一样。
杀人者提着头颅叫道:“发不存,头何留?天下人皆可委身伺虏,唯孔氏不可!今日杀之,以儆效尤!”
一直在旁围观的应天府衙役立刻冲上去,七手八脚去夺首级。
倒也没敢动手,毕竟孔氏名声扫地,他们也不清楚朝廷会如何处置,但是职责所在,不能不动。
“金兄威武,我等随你坐牢。”
“杀得好,圣人蒙垢,正要此等无耻之徒得血洗刷。”
“金兄行此义举,朝廷若是降罪,我等必敲登闻鼓鸣冤。”
太学生们纷纷开口支持。
“不忠不义,无孝无德,彼辈能着官服招摇至南京,最终由一群学生主持公义,朝野衮衮诸公岂不惭愧?”
说完,太子转身下城。
“殿下……”
冯了性一把拉住谢永常。
谢永常急忙说道:“拉我作甚,正该替诸位学生求情啊。”
冯了性说道:“殿下称此为义举,岂能有罪?”
谢永常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便放下心来。
没去多想太子对官吏的评价。
虽然一直想着成为太子枕边人却没能如愿,但是作为床边人,陈圆圆敏锐地发现太子兴致不高。
“山东恢复,建虏元气大伤,吴三桂等贼人多被擒杀,殿下为何闷闷不乐?”陈圆圆问道。
朱慈烺摇摇头,没说话。
按照道理,当皇帝拒绝接见孔氏族人时,各地官吏就该把他们拿下,然而并没有。
显然是有人,一大群人要保他们。
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保之何用?
或许是怕太子灭儒,或许是将孔氏当做了豪强代表,也或许仅仅觉得孔氏是情势所迫?
太子不能确定。
没关系,等着相关人等跳出来。
但有所求,朝堂必有回响,拭目以待。
就在太子考虑着怎么对付潜藏的心怀不轨之徒时,曲阜县外,朱聿键被新上任的山东巡抚曹履泰拦住了去路。
“臣拜见大王。”曹履泰很有礼貌。
朱聿键问道:“抚台拦住本王去路,意欲何为?”
听不出喜怒。
他没打算硬扛官府,但是曹履泰给不出个合理解释,从哪来滚哪去。
“陛下正在前线与建虏对峙,正需大量兵马,大王麾下皆精锐之士,正当效力。”
曹履泰抬出皇帝压了唐王一头,继续说道:“曲阜孔氏叛国投虏,罪在不赦,臣陛辞时奉太子诏令彻查,虽已经搜出大量证物,恐怕还有遗漏,因此臣封锁了曲阜全面检索,为免误会,请大军回转。”
朱聿键眉头一皱。
他领兵来曲阜,一方面是为了报当年借粮受辱之仇,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充实府库以为长久打算,最重要的是告诉其他人,唐王就是个小心眼,有仇必报。
曹履泰在这一站,诸般打算全部落空不说,还要考虑是不是太子在防备藩王坐大。
“太子殿下诏令何在?”朱聿键问道。
听到“殿下”两个字,曹履泰露出了姨母笑。
法理上讲,亲王与太子平级,但是朱聿键用“殿下”这个称呼表示了自己的臣服之意。
这就很好了。
“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只有口谕,请大王理解。”曹履泰说道。
朱聿键想了片刻,道:“本王要去做个见证。”
“自无不可。”曹履泰看了眼朱聿键身后的大军,欲言又止。
给个眼神自己体会。
反正想跟朝廷抢孔府浮财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子的积蓄还有一点,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