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有没有信心?”朱由检高声问道。
“有~”
整齐划一,声震苍穹。
太子亲作,皇帝亲念,多大的荣耀,而且诗中的田园生活,不正是大家所期盼的吗?
旁边的郑遵谦邝鸿等有文学却觉得太子这首诗有些没头脑。
当然是一首好诗,但是起的很突兀,应该是掐去了开头,就让人搞不明白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
作为大明名义上的继承人实际上的扛把子,太子才是最大的压迫者和剥削者,他总不能鼓动百姓反自己吧?这也是诉苦运动不伦不类且虎头蛇尾的原因。
主义不能拿来就用,要结合身份,不然未受其利先受其害。
就在皇帝鼓舞士气时,南京码头,太子看到了朱弘桓。
虽然迫于无奈不得不服从现实而回朝,朱弘桓的心里还是很有怨气的,所以行礼颇为敷衍。
太子选择了原谅。
问就是他爹殉国了。
甭管平日作恶多端,只要守住忠义这条线乃至于殉国,评价一定会很高。
有朱以海的余荫,只要朱弘桓不学朱至澎公开扯旗就不会死,哪怕如同朱亨嘉一般阴谋造反也就是幽禁,而且太子要认真考虑是否保留鲁王爵。
忠义两个字,就是有这般威力。
原谅归原谅,敲打还是必要的。
“听闻一路行来,卿埋怨不断?”朱慈烺直言不讳地问道。
朱弘桓反问道:“臣不该有怨言吗?”
“确实不该。”朱慈烺盯着他说道:“卿与卿父皆亲王,守土乃是本分,殉国亦是本分,若贪生怕死,为何不主动求除爵?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民死难无数,此次收复山东,各部折损近万,他们都是人子人父,那些父亲与儿子,该怨谁?”
朱弘桓回道:“臣与臣父不怕死,臣亦非因臣父之死而怨,臣所怨,乃是朝廷明明有余力却不给济南支援。”
朱慈烺冷笑着说道:“济南有兵马,有钱粮,要什么支援?”
“兵马不缺,粮草何……”
朱弘桓忽然顿住。
鲁国没钱粮吗?
不,只是鲁王府没钱粮,鲁国是有大把钱粮的,只是朱以海父子没敢取用而已。
作为山东首富,孔府积蓄无数,而朱以海白白错过了,最终让建虏占了不少便宜。
是的,不论满达海还是济尔哈朗,听到的话看到的书都是要尊崇圣人以收天下人心,所以下意识地没打孔府主意,在孔府懂事地送上孝敬后,哪怕明军兵发山东也没去曲阜打秋风。
最终,这些便宜都被太子占了。
三七分,山东留三成,东宫收七成。
要是当初朱以海有魄力取了孔府钱粮……不一定能守多久,或许第二天就有人开城投降了,但这只是假设,孔府的钱粮是实实在在的。
见朱弘桓无言以对,朱慈烺说道:“你心怀怨愤,怕是不愿意为朝廷效力,等继承爵位后,收拢麾下就封海外吧。”
“臣所愿耳。”朱弘桓痛快地应下。
他窝在山里的时候可是很得人心的,多了不好说,千八百人是能收拢的,有这些人为核心,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立足。
“四月将尽,给你六个月的时间,招募三千军队,年底出海就藩。”朱慈烺顿了下,继续说道:“钱粮由本宫垫付,就藩第三年起归还,还完两倍清账。三年内,打下的地盘都属于你鲁国的,不过依旧要行推恩令。”
“可以。”朱弘桓不假思索地应下,复又带着消沉说道:“但是臣请求臣子烈能过继一子继承郡王爵。”
“可。”朱慈烺应下。
山中缺衣短食,以人为食是常态,连朱弘桓夭折的长子朱振烈都没能幸免。
朱弘桓心怀愧疚想求个安慰,太子表示理解。
鲁王的事就这样决定,剩下的都是程序。
等朱弘桓正式袭爵后回山东招揽旧部,心怀不满的肯定就跟着走了,这样就不用皇帝下罪己诏。
对此,太子表示满意。
封地已经确定在东南半岛的尽头淡马锡,目前名义上属于柔佛所有,但其实没有正经的国家政权在统治,还是比较适合登陆的,至于能打到什么程度,就看朱弘桓的本事。
太子也想看看他能打到什么程度。
无论成败,朱弘桓都能作为一个例子供外封的爵爷们学习,但是太子希望她成功,因为这可以作为大明开拓东南半岛的一个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