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开采马鞍山铁矿,其多用教徒,并在矿工中广泛传教,如今马鞍山矿工十之七八为天主教徒,其以教义为名要求休沐。
殿下,马鞍山矿场乃是十五天休沐一天,已经格外优容,而今其得寸进尺,臣以为其实。极其不妥。且臣揣测,或许其中有极端的天主教徒蛊惑,臣打算协调锦衣卫彻查。”
朱慈烺想了片刻,道:“本宫亲自去。”
黄景昉说道:“殿下日理万机,无需为此烦神,臣定能妥当处置此事。”
“本宫知道朝野之中对天主教的传播很有意见,但是目前国朝确实需要吸收西夷的科技,而渠道便是传教士。
天方教当灭,却不是现在,更不能影响国朝秩序,卿可明白?”朱慈烺意味深长地问道。
黄景昉不动声色地回道:“臣明白。”
“不,你还没明白。”朱慈烺摇头说道:“想当初建虏入关,京城里的天方徒欲为内应,本宫发兵尽数剿除,并决定清除国朝天方教,然而南下后一直未曾行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知道。”黄景昉额头隐现汗水。
能做到尚书的,任何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太子提出的问题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他知道太子怀疑这次罢工是反天主教的人蛊惑,而这确实是反天主教的人的谋划。
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深恨天方教尚且隐而不发,他们只是厌恶天主教,如何就敢在北方大战时搞事情?
时机。
做事讲究个时机,很显然,太子对他们选择此时动手很不满。
“殿下,臣真的明白了,臣一定妥善处置,绝不会发生变乱。”黄景昉补救道。
若是发生变乱,他是第一责任人,按照许都之乱形成的惯例,轻则降为矿监,重则革除功名,相关人等一个跑不了。
朱慈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卿正值壮年,前途远大,当谋长久,而非一时。”
黄景昉拜道:“臣谢殿下教诲,臣定铭记在心,时时提醒自己。”
“去吧,好生处置罢工之事。”朱慈烺说道。
给黄景昉一个机会,也是表明自己对天主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