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藩下官见过上国大都督。本文搜:61看书网 61ksw.com 免费阅读”尹善道行礼。
郑鸿奎端坐不动,道:“朝贡不至,剃发易服,何以称藩属?”
很不给面子。
不要说尹善道是朝鲜派来的使臣,哪怕就是普通人,郑鸿奎的态度都是很不礼貌的。
但是对这种两面三刀的存在,讲什么礼貌?拔冗相见已经极给面子了。
尹善道没有丝毫介意,说道:“小国力寡,不得不屈服于虏夷淫威之下,然而朝鲜上下,无不心怀故主。
虏夷与倭寇在朝鲜拉锯不断,生灵涂炭,朝鲜军民越发思念故主。
今建虏欲与倭寇决战于海上,只是忌惮于大都督所部,不敢轻举妄动,因此遣下官以朝鲜名义求大都督按兵不动甚至提兵助战。”
听到这话,郑鸿奎起身道:“先生如此直率,本将无礼了。”
“亡国之人,何以言礼?”尹善道苦笑着说道:“若非建虏有求于大都督,下官岂能留得头发?”
在倭国入侵之前,建虏对朝鲜予取予求,却没有要求剃发易服,但是倭国长驱直入,朝鲜君臣民纷纷西窜,建虏便要求剃发易服方可入内,建虏反攻入朝鲜,所过之处强制剃发易服。
要么跟建虏混,要么屈服于倭寇,但是倭寇打不过建虏,朝鲜只能屈服建虏。
但是大部分朝鲜人是不甘心的。
其实也正常,谁想成为人下人呢?
理解归理解,郑鸿奎可不是开善堂的。
“本将与倭寇贸易不断,年入十万两,这只是本将的收益,东江兵将过万,吃穿用度皆由贸易利润出。
若是本将坐视倭寇落败,东江上下喝西北风吗?”郑鸿奎直言不讳地说道。
“倭寇去后,朝鲜依旧可以维持与东江贸易。”尹善道说道。
“建虏当家做主,你们能违逆他们的意思?”郑鸿奎似笑非笑地说道。
尹善道沉默片刻,道:“上国一定会剿灭虏夷,朝鲜恢复后,定千百倍回报大都督。”
“本将是俗人,只相信当下,不相信未来,毕竟,谁能说得准本将会不会一直坐镇东江呢?”郑鸿奎说道。
发自内心。
他能成为东江总兵,全因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等到开战,大概率负责后勤工作,到时候能换个伯爵也挺好,毕竟郑芝龙才侯爵。
见郑鸿奎态度轻慢且漫不经心,尹善道知道事情没法谈,便告辞离开。
等其离开,郑鸿奎吩咐把消息放出去。
“军门,要不要特意通知倭寇?”亲兵郑大飞问道。
“废话,不通知倭寇怎么哄抬行情?”郑鸿奎不满地说道。
“小的明白了,定然让倭寇皆知。”郑大飞下。
“等一下,准备快船,把尹善道来访的事情飞报太子。”郑鸿奎补充道。
夏天多风浪,但是对于老水手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船长马如龙领命,带着四艘快船组成的船队离开东江,往南方疾驰而去。
这年头的航海还是有些危险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结队而行,到了渤海口,两艘船拐向登州。
重要情报的传递都是水陆并进以策万全。
马如龙继续往南,六月中旬抵达了长江口。
忽然,望斗里传来一阵铜锣声。
“西夷船,戒备!”瞭望手大喊。
国朝海贸越来越兴盛,自然有很多西夷船只往来,但是大多数西夷只到广州,少部分会去福州与东番,极少数才会北上至南京。
马如龙冲到甲板上,举起望远镜一看,见西夷船炮窗张开,立刻吼道:“备战。”
炮窗没关代表着作战状态,由不得马如龙不慎重对待。
却没有退避。
大明海域,大明船只尤其是军舰具有绝对的优先通行权,要让也是西夷船让。
不一刻,双方接近,马如龙看到船舷上的“镇海一号”四个大字,再看对方甲板上,施琅正想。给他打旗号。
“自己人,我们的船,大明自行建造的战舰!”马如龙兴奋地叫道。
“头,真是我们自己造的?”副手池景福凑了过来。
马如龙回道:“施家大郎不认识吗?他还能骗我们?”
池景福举着望远镜看了片刻,道:“果真是施家大郎,没想到成了新战舰的指挥,施大宣那厮可要抖起来了。”
“是啊,只恨我儿子不争气,他要是能成为新船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