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韶?惊叫道。
因为被放生过,且又被流放到了平凉,李岩一直对大明心怀敬畏,其一般称呼李自成为“陛下”或者“皇帝”,而称崇祯为“天子”。
朱韶?也一样,听到崇祯亲自来了,立刻吓的六神无主。
“大王勿慌,臣立刻组织军民,准备迎战!”王佑恶狠狠地说道:“大王保全平凉,军民皆以大王为主心骨,绝不允许皇帝倒行逆施。”
“不行,打不过,打不过……”朱韶?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李岩说道:“天子只有三千马军,无力强攻平凉,有谈判的余地。”
“谈什么谈?做臣子的,如何与天子谈条件?”朱韶?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说道:“备车,我去见陛下,死活……听圣裁吧。”
见朱韶?有求死之意,王佑连忙劝道:“大王,事有可为,当振作精神,实在不行撤往延安,与顺皇甚至建虏为伍,总不至于身死。”
“此去,我会死,不会连累妻子,亦有机会保全诸卿,再投靠流寇建虏,身死族灭,诸卿亦难得好下场。”
见王佑还要说,朱韶?举手阻止了他,道:“卿一片忠心,我尽知,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备车吧。”
“臣与大王共生死!”王佑磕了个头,转身出去。
“大王,臣随行。”李岩说道。
朱韶?说道:“闯贼大败,难免不会收拢陕北军队入山西,到时候建虏南下,平凉首当其冲,须得卿夫妇组织防务。”
“臣……大王……”李岩一时无言。
朱韶?的心思很明显,他留在平凉城中,不管朱韶?下场如何都跟他没关系,到时候皇帝出了气,就可以用平凉跟皇帝谈条件。
好的待遇或许没有,保命肯定没问题的。
“孤失节,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卿有才华,奈何偏居一隅,难得施展,回归朝廷后,勿得记挂孤,忠心用事,必有回报。”朱韶?顿了下,继续说道:“若有余力,照拂一下韩王一系,却也不必勉强。”
听到朱韶?有托付后事的意思,李岩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朱韶?能力确实一般般,但是对待臣民尚好,对高层可谓推心置腹,因此王佑愿意随之赴死,而李岩夫妇也心甘情愿为其效力。
有感情了。
就在李岩想着怎么保全朱韶?时,换了一身白衣的王佑走了进来,拜道:“启奏大王,车驾已备。”
“孤也换上白衣吧。”朱韶?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换衣上车,一千卫士随行,街道两侧站满了百姓,见朱韶?车驾到来,纷纷跪下。
可见其得民心。
此时,皇帝正在过泾河,镇原知县肖俊领着县内官民就在对岸等候。
见皇帝过了河,肖俊跪行上前,拜道:“罪臣知固原县事肖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尔等既然已经来了,且先去西安等候处置,不论是否留用,无大恶者必免死。”
“臣叩谢天恩。”肖俊拜道。
失望之余又松了口气,虽然不能继续做官,好在保住了小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帝手一挥,身后分出三十骑,带着降官往西安去,随后又有一百五十骑飞奔向镇原接管军政。
这就是为什么皇帝出西安时带着五千骑此时只剩下不足三千的原因。
沿途所经之处,无不望风而降。
这些官有的是原来的朝廷命官被李自成留用的,有的是科举上去的读书人,还有一些是李自成的老兄弟,但他们都意识到大势已去,没有一个选择武力抵抗的。
皇帝对这些人不熟,全部押去西安,等待朝廷甄别。
基本不可能留用。
因为留用这些人,如何对得起那些忠贞守节的?
却也不至于处死,因为朝廷实际上放弃了陕西,有所亏欠,但真要作恶多端,那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具体怎么处置,皇帝懒得操心,反正有太子在,肯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皇帝的心思还是在韩王……不,他已经不是韩王,甚至不配姓朱。
想到朱韶?先投建虏后投流贼,朱由检不由握紧了金锤。
此时,虎牢关外,黄得功正在观察贼军防务。
自古以来,虎牢关便是洛阳东门,秦末刘邦项羽在此大战,汉末诸侯讨董在此铩羽而归,隋末李世民在此生擒窦建德,但是宋时立都开封,为防地方割据而荒废了虎牢关,至本朝,虎牢关已经残破不堪。
李自成退守关中后,为拱卫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