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奈何朱韶?没能把这种感激之情转化为战斗力,以至于不得不两次投降。
不能不说,朱韶?手下确实没人才。
王佑虽为王卫指挥使,却同样没什么军事,然而嘴皮子不错,已经说的皇帝怒气稍去。
“陛下见韩王去发,却不见平凉军民发犹在?”
王佑摘掉帽子,露出头发,继续说道:“韩王投虏贼,私节有亏,平凉活十万众,大义无损。委身侍贼实乃迫不得已,全国全民当得平凉百姓立庙。
陛下,臣为王卫指挥使,未能辅佐韩王抵御贼人,罪在不赦,臣不敢求陛下宽宥,只求陛下勿罪韩王。”
说完,王佑横刀放在脖子上,猛地一拉。
事发突然,动作迅猛,便是以皇帝的身手亦没来得及阻止。
噗嗤~
鲜血喷射,腰刀落地,王佑依旧站着,直勾勾地盯着皇帝。
“指挥使……”朱韶?叫了一声,又对着皇帝磕头,说道:“陛下,我是韩王,韩藩投虏贼之罪,罪在我一人,我任杀任刮,请勿伤韩藩一人。”
“私节有亏,大义无损……”皇帝沉默良久,道:“朕会调查,若是果如王佑所说,赦你死罪。”
话音刚落,王佑眼睛缓缓闭上,噗通倒地,
“王指挥使。”
嚎叫中,朱韶?跪行至王佑身边,抓着王佑摇了两下,确认其已经没了气息后,朝着皇帝磕头,道:“陛下,罪人为亲王,先投虏再投贼,虽有万般无奈,却无法给太祖交代。罪人罪不可赦,不求陛下宽宥,只求陛下勿罪韩藩。”
说完,朱韶?猛地拖起地上的腰刀,倏地砍在脖子上,猛地一拉。
立时气绝。
看着朱韶?脖子上血泉迸溅,皇帝叹了口气。
其实以朱韶?的速度,皇帝是能阻止他自戕的,只是阻止了以后呢?
保境安民,恪尽职守,大义无损,然而一个剃发易服私节有亏,足够让韩王万劫不复。
即便不死,也要削爵除国。
朱韶?选择自戕,难以为自己赎罪,却可以为韩藩赎罪,可以说他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保住了韩藩。
“收敛,带回平凉,待调查翔实后再做定夺。”
说完,皇帝轻踢马腹,到了韩王卫兵面前。
他们依旧拿着兵器,满脸悲戚,带着愤恨看着皇帝。
“你们在恨朕不通情理?”朱由检举起马鞭指向卫兵,厉声问道:“摸着你们的胸口问问自己,打仗的时候尽力了吗?
但凡你们不计生死与建虏搏杀,也不会让韩王委身侍贼!
朱韶?自杀谢罪,你们却来替他打抱不平,早知今日,当初何不据虏贼于外?”
诸卫兵当即低下了头。
王佑等韩藩文武确实能力不行,韩藩的军民其实也没有效死的决心,不然能保住韩王头发。
当时李自成入关中,建虏据陕北,韩藩有机会左右摇摆,只要平凉表现出足够的战斗力,建虏不会强逼朱韶?剃发易服以免平凉投了流贼。
可惜,平凉军民没有。
此时却拿着兵器怒视皇帝,让皇帝如何不气?
“若非朱韶?请求,就你们持械怒视,朕即便不杀你们,也得把你们贬为苦役,现在,放下兵甲,滚!”
卫兵们相互看了一阵,忽然有人扔掉了兵器,随即都扔了兵器,开始脱盔甲。
兵甲解下,偷偷摸摸地看向皇帝,外不敢直视。
“滚。”朱由检不耐烦地挥手。
卫兵得赦,跪下磕头后,转身走了。
“陛下,平凉尚有大军驻扎,若是这些人恼羞成怒,回去后歪曲事实甚至故意构陷,怕是徒增变乱。”马宝说道。
朱由检说道:“无妨,他们胆气已失,不敢给朕惹麻烦。”
“陛下圣明。”吴洞云说道:“这些人外战不行,内讧更不敢,且到时候当面对质,自然能令真相大白于天下。”
见朱韶?和王佑的尸体已经裹好,皇帝下令将两人放到车子上,策马往平凉而去。
到了城外三十里,李岩带着朱韶?嫡长孙朱璟溧迎驾。
“罪臣朱璟溧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璟溧当先行礼,平凉文武随后。
见他头发犹在,朱由检问道:“你祖父自杀谢罪,你有什么想说的?”
朱璟溧犹豫片刻,道:“罪臣以为罪臣祖父保全平凉,罪不当死。”
“对平凉军民来说,朱韶?有大功,但是对朱氏却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