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怒喝道:“尔等若想免灾,打杀这些渎神者!”
这……不只村民,领头的老者都愕然地抬起了头。
这可是十多条人命,而且人人骑马华服,肉眼可见的来头不小,不要说打杀,哪怕激怒他们都可能引来官府的问罪。
“凡人不敬,须得献上十倍灵魂……”
听到这话,老者站起来叫道:“打死这些外乡……”
砰~
啊~
百姓全部后退。
庙祝捂着胯下,不断惨叫。
“就说这玩意准头不行!”
皇帝吹了吹火铳的硝烟,随即扔给马宝。
“准头还可以啊,不是一枪中了要害?”马宝一边清理枪膛一边说。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偏了,不是中间那条腿,是右腿。”
闲聊间,两个亲卫上前按住庙祝,一起动手将其剥了个精光,当即发现庙祝的脸色与脖子颜色有差别,仔细检查后,从脸上撕下一张面具。
“是面具,这厮用的面具。”亲卫王大路叫道。
薄如蝉翼,颜色纯青,难怪看不出端倪。
皇帝点点头,说道:“问一问怎么不开口说话的。”
王大路一脚踢在伤口,庙祝啊地一声惨叫,疼的满地打滚。
“说,怎么说话的。”王大路喝问道。
庙祝正处于痛不欲生的状态,根本回答不了。
王大路又踩了一脚,道:“再不交代,踩死你!”
“腹……腹……语……语,是腹语……”庙祝忍着剧痛回道。
“为什么要女童为祭品?”朱由检问道。
“淫乐。”
皇帝又问道:“以前的活人祭品呢?”
“庙中有井,井底有大蛇,喂……喂蛇了……”
庙祝不想说,毕竟这是死罪,但是看着王大路的大脚板,实在不敢隐瞒。
烦恼根被除的痛苦谁懂啊,家人们?
大概是剧痛过去了,也或许是认命了,庙祝竹筒倒豆子,一股脑把内情倒了出来。
十多年前,溧水县袁家村经常丢失鸡鸭猫狗猪,偶尔也会有人失踪,报官亦无结果,人心惶惶时,庙祝发现了端倪,原来是废弃的河神庙井里出了一条大蛇。
于是庙祝以变脸术与腹语术为手段,让村民送上贡品,成功解决了家禽人口丢失的事情。
“蛇吃饱了是不会动弹的,只要按时送上食物,它就不会动,树立了威信后,恰逢旱灾,我便借口青老爷发怒索要女童,也是运气好,贡品送上后天降大雨,因此持续了这些年……”
“召集当地官吏来,问问他们是怎么监察地方的。”皇帝含怒下令。
一个不知所谓的神棍能存在这么多年,溧水知县及其以下官吏难辞其咎。
“贵……贵人……”那带头抓人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说道:“青老爷已经成了气候,不能得罪啊。”
“是嘛?”皇帝似笑非笑地问道:“要不你去问问青老爷能不能得罪?”
老者吓的脸色惨白,再不敢言。
皇帝见状问道:“怎么,你读过书?”
老者回道:“小老儿不才,有秀才功名,读过史记。”
皇帝问道:“既然知晓西门豹治邺的典故,何以任凭庙祝作威作福?”
老者叫屈道:“不是小老儿愚昧,实在是青老爷庙灵验,小老儿不得不信啊。”
“看你们穷苦的样子,宁肯供奉劳什子青老爷也不愿意花钱找人解决,活该吃不饱穿不暖。”
皇帝嗤笑一声,转身道:“问问那厮与本地官吏豪强有没有勾连!”
事关机密,王大路拖着庙祝进了庙里。
只见青面獠牙的神像怎么看怎么像一条大蛇,不由怒道:“等你出来,看老爷怎么炮制你!”
话音刚落,只听后院井里哗啦啦响,顷刻之间,一个硕大的蛇头冒了出来。
大如车轮,两眼如灯笼,蛇信如鞭,不一刻全身出井,目测十余丈。
尚未游来,腥风扑面。
“青老爷来啦~你们完了,你们完了~”庙祝大吼大叫。
“聒噪!”王大路一脚踢晕了庙祝。
皇帝已经提着双锤走向大蛇,没等他进入庙宇,里面的王大路已经抽出手铳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当场打爆了眼珠子。
大蛇吃痛翻滚,一下子把墙撞倒,幸亏王大路退的及时,不然非得被活埋不可。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