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王徵的退教书,而太子默认了。
皇帝认为王徵有大才,舍不得其死,太子同样舍不得。
朝野都觉得王徵造船速度太慢,耗费过多,其实太子是满意的,换一个人,说不定钱粮用了船还没个影子。
若是天主教安分传教,太子可以继续隐忍,待榨干其利用价值后徐徐图之,但是妖书案忽然爆发,只能忍痛动手。
就算太子不考虑自己的感情,也要考虑大义问题。
若是华夏源于西夷,那么五千年历史就是虚假的,到最后就是华夏是假的,华夏人不能称为民族,华夏的皇帝都不是正统……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问题,既会动摇皇权基础,亦会打击军心民意。
总之,妖书一出,天主教必须禁止,而王徵瞿式耜等教徒就要受到牵连,哪怕太子不愿意,也要调回瞿式耜王徵。
就在皇帝替太子思考两全之策时,方正化进来拜道:“启奏万岁爷,工部王尚书已至宫外,求觐。”
“宣。”
朱慈烺看了眼皇帝。
朱由检捕捉到眼神,不满地说道:“怎么,要朕把位置让给你?”
朱慈烺反问道:“父皇可愿劝说王徵?”
“行了,你坐吧,朕回宫了。”朱由检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说道:“记得晚上回宫吃晚饭。”
朱慈烺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与母后说了父皇要巡幸北交趾的事,母后已经同意。”
“那你晚上不用进宫请安了。”朱由检挥挥手,扬长而去。
这时,孙传庭与尤世威才敢抬头并放开耳朵。
人尽皆知皇帝听太子的,当面旁观无所畏,但是要看到皇帝惧内,怕是要被实锤。
孙尤二人自忖有几分武力,同样有自知之明,实锤之后筋断骨折,不死也残。
“殿下,王尚书即将进来,臣要不要回避?”尤世威问道。
朱慈烺回道:“无需回避,若是本宫无法说服,帮着一起劝一劝。”
“臣遵旨。”孙尤二人应下。
他俩也没信心说服王徵,但总要尽力而为。
就在二人盘算着说辞时,王徵进来纳头便拜。
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太子上前扶起王徵,道:“本宫诏令五日内回朝,卿何以如此快速?”
王徵跪着不动,道:“臣连夜回朝,想求殿下网开一面。”
朱慈烺松开手,道:“卿年老功高,无需如此大礼,起来奏对。”
王徵拜道:“殿下,利类思李祖白等人妄造妖言,违背教义,论罪当上火刑架,臣亦深恨之。
然而妖书非全部教徒之愿,更非上帝之愿,求殿下明察,勿降罪天主教。”
朱慈烺问道:“皇帝与上帝,谁为尊?”
王徵回道:“皇帝管理人间,上帝掌握灵魂,殿下,不该混为一谈啊。”
“既然如此,本宫令卿纳妾,卿可会欣然接纳?”朱慈烺再次发问。
王徵僵住,显然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年轻的时候学的理学,忠孝铭刻于心,所以被母亲逼着纳妾,如今太子又要给他纳妾……不该推,但是违背上帝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