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丁大顾不得洗脸换衣裳,当即去找史峻。
百姓们想要入矿,矿工们同样不愿让出饭碗。
“哎呀,丁兄弟实在大惊小怪,周围的乡亲们做梦都想进矿,有个风吹草动就往矿上跑,等会就散了。”史峻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他如此态度,丁大放下了心,回去告知矿工们。
于是,矿工们安心挖矿。
为了增加产量,矿工是三班倒,昼夜不停地开采,丁大是早班,第二天早上刚要进矿,被张发财拦了下来。
“丁兄弟,朝廷又来人了,还是要封教堂,你赶快去看看。”张发财急切地说道。
“教友们跟我走。”丁大一声吆喝,拔腿往教堂跑去。
远远地看到大群持刀挈枪的军兵,矿工们立刻慌了神。
这是要强拆的节奏啊。
“别慌。”丁大叫道:“朝廷是讲道理的,肯定要跟我们商量好才能动手。”
作为矿工中的带头大哥,丁大很有威望,矿工们安定下来,跟着丁大走到了教堂前。
看到史峻,丁大说道:“矿监,不是说替我们向朝廷陈情的吗,为何来了大群官兵?”
“丁大,莫要放肆。”史峻呵斥了一句,全无往日的和气。
“你……”
“你什么你?”史峻粗暴地打断了丁大,说道:“朝廷布告说的明白,禁止天主教,查封拆除教堂,赵主事苦口婆心,你们依旧冥顽不灵,可对得起朝廷开出的优厚待遇?
简直就是一群白眼狼!
我们矿上不需要你们这种人,从今天起,你们被开革出矿,现在就走!”
“姓史的,你敢!”
“这矿是我们挖出来的,为此付出两百多条人命,现在不让我们干了?”
“把话说明白,凭什么赶我们……”
砰~
一声火铳响,矿工们立刻噤声。
随着海师逐渐成型,崇明岛海军基地建设完备,长江水师已经成了治安部队,但是长江及其支流绵长,其依旧有两万之众,此次来马鞍上的只是千户焦嘉与其麾下五百人。
即便如此,威慑力依旧足够。
焦嘉放下火铳,大喝道:“尔等聚集闹事,意欲何为?”
“军爷,这矿上可与你无关。”丁大沉声说道。
“挖矿与我无关,但是尔等违抗朝廷政令,甚至聚集闹事,那就与我有关!”焦嘉冷声说道:“识相的,主动拆了狗屁教堂,交出经书神像,发誓不再信教,不然的话,我认识你,手里的家伙可不认识你。”
史峻抱着胳膊,等着丁大做选择。
“朝廷不明真相,因此下令禁教,等陈情书送上去,朝廷定会收回禁令,军爷此时动手,不怕朝廷追责吗?”丁大问道。
朝廷追责值几两银子?
焦嘉冷声道:“朝廷未曾收回禁令,教堂就非拆不可,我只问你一遍,让不让?”
“不让!”
怒吼中,矿工们挺起了手中的铁钎矿镐等家伙事。
“好啊,居然敢对抗官军,难怪朝廷要禁教,这要是不禁止,你们不得聚众造反啊?”焦嘉怒喝道:“兄弟们,捉拿手中有家伙的暴徒,但有反抗,生死勿论。”
“千户,真动手?”亲兵犹豫着问道。
焦嘉说道:“都是被邪教歪理邪说洗脑了的,莫要放过一个。”
“兄弟们,上!”
吆喝中,军兵排着阵列往前逼近。
二线守备部队也是军队,日常也是有操练的,矿工们见阵型严整,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不知不觉就退到了教堂前。
“我看你们的上帝能不能显灵!”焦嘉嘲讽了一句,喝道:“来人,把大炮抬上来,我倒要看看上帝能不能挡住炮弹。”
轰~
焦嘉吓了一跳,转头就见一大群矿工蜂拥而来。
前面的矿工一手火药管一手火把,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他们扔出来的火药管。
矿上的火药很多,矿工们也会使用,此时却给官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火铳弓弩准备,凡是敢手持火药接近者,先行射杀!”焦嘉大喝下令。
关系小命,军兵不敢怠慢,立刻把火铳弓弩架了起来。
见状,赶来支援的矿工们停下了脚步。
点火药管吓唬与轰炸官军是截然不同的性质,真要炸了官兵,就算朝廷不调大军围剿,也必然把他们开了。
穿了鞋的矿工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