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天有好生之德,二十多万蒙古人……”张煌言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全杀了有伤天和不说,也是一种浪费,可以运回去作为苦役,具体如何处置,还要奏请殿下圣裁。”
官军收复山东之前,建虏便在坚壁清野,尤其是将蒙古女真全部迁走了,而朝鲜登陆战很突然,建虏根本没时间反应,因此将大量蒙古移民留了下来。
二十多万的数字是估算,大差不差吧。
李淏恨不得把这些人挫骨扬灰,但是决定权在杨御蕃与张煌言手中。
待李淏离开,杨御蕃说道:“太子本想留着蒙古人,与朝人一起同化掉,如今看朝人的态度,怕是不太好弄。”
张煌言说道:“苦大仇深,不怪朝人想着杀掉这些蒙古人。”
太子本来打算留着蒙古人当沙子的,免得大明移民反过来被朝鲜人给同化了,但是到了朝鲜才发现这是一腔情愿。
仇恨深重,不共戴天。
留下蒙古人必让朝鲜人不满,没来由阻碍归化。
但真杀了也不现实。
二十多万人口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没道理白白扔掉。
就算太子豪奢不在乎这点人口,怎么杀也是一个问题。
朝人仆从军是指望不上的,战斗力太拉胯,必须得明军本部人马动手,以三五万明军绞杀二十多万蒙古人,怕是不断地按下葫芦浮起瓢。
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清干净。
看看太子有什么好办法。
正好朝鲜战事的大局已定,一并回报。
虽然还有超过两万虏骑散落在外,也有大量的蒙古人,但是其主力全灭,这些还活着的掀不起大浪。
除非杨御蕃太浪,让虏骑偷鸡成功。
这个可能性不大,就跟北交趾生乱一样。
此时,皇帝已经到了镇南关,新任北交趾总督张同敞领着北交趾文武接驾。
礼毕后,张同敞说道:“陛下,瞿总督上任以来,兢兢业业,北交趾上下莫不敬服,请陛下明察。”
“太子心里有数。”朱由检说道:“调他回去,确实是禁教需要,但不会牵连于他,诸卿安心用事。”
“陛下圣明。”张同敞松了口气。
虽然皇帝做不了主,但是他这样说了,瞿式耜应该不会有事。
“北交趾还有多少存粮。”朱由检忽然问道。
张同敞回道:“官府存粮三十万石,民间家家有存粮,不影响粮价的前提下,能收购百万石。”
“足够了。”朱由检露出了姨母笑。
张同敞问道:“陛下莫非是要对南交趾动手?”
“百万石粮草,朕什么时候打过这么阔绰的仗?”朱由检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打算。
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不灭掉一国,完全没脸回去啊。
“陛下,灭国容易统治难,仅凭官军,怕是清不干净南蛮土著。”张同敞说道。
广西移民平替是多方面因素促成的机缘巧合,难以复制,只能慢慢移民,而在这之前就要官军镇压地方,没有十来万军队难保安稳。
“卿所虑甚是,却只局限一隅。”朱由检笑道:“官军正在收复朝鲜,想来已经抓了不少俘虏,不能放,杀了又可惜,正好运来南交趾清剿土著,等清理完了给他们户籍,与剩下的土著参杂在一起,还能乱起来吗?”
张同敞眼睛一亮,由衷地说道:“陛下圣明。”
蒙古俘虏清剿土著绰绰有余,与土著结下了仇,不可能勾结起来造反,而他们参杂居住在一起,还有汉人移民,想要沟通就必须有共同的语言,除了汉语还能说甚么呢?
“其实不止战俘,还有朝奸,可以一并运来。”皇帝摸着下巴说道:“嗯,为了恢复朝鲜经济民生,可以运一些南蛮过去。”
谁说皇帝不懂政治的?看看这手掺沙子的功夫,颇得太子真传……这话有些奇怪,但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张同敞觉得在太子的调教下,皇帝亦非昔日的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