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为虎作伥,如今却要被发配到上国腹地,是何道理?”领头的林志南义愤填膺地问道。
什长田大文解释道:“诸位,国朝山东久经战乱,人口稀少,因此发配人犯填充。”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志南说道:“朝廷何以出此乱命?与其让这些奸人去,不如让我们去,我们哪个不比这群奸人好?”
“呃~”田大文一时无言。
他也不明白朝廷为什么会下达如此命令。
就在他为难时,知县萧永华小跑过来,叫道:“你们做甚么?聚众劫持人犯吗?”
对这个上国来的知县老爷,麟州人还是相当敬畏的,不由看向了林志南。
林志南上前行礼,道:“县老爷,哪有让奸人去享福的道理?要是山东缺人,我们愿意迁徙去的。”
“朝廷不愿你们冒险啊。”萧永华苦口婆心地说道:“国朝海船虽然可靠,然而风浪难测,说不得就遭遇了危险,而且水土不服、疾病,身体虚弱者可抗不住。
山东虽然不远,却也有一二成的病亡,你们说朝廷怎么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我们不怕!”林志南叫道:“生不能做大明人,死亦要为大明鬼!”
喊完,他转身向百姓翻译了萧永华的话。
“对,我们不怕,只要能去山东,些许危险说什么?”
“林先生说的对,生不能做大明人,死亦要为大明鬼。”
“跟县老爷说,我们要移民,可不能让这群奸人得了便宜。”
林志南转述了百姓的话,道:“大老爷,只要能去山东,我们可以签生死状,死而无怨。”
萧永华为难了片刻,咬牙说道:“诸位父老拳拳之心,本官不敢辜负,便由诸位父老去山东,这些人犯暂时羁押,待本官上奏报大都督再做定夺。”
随行的通译连忙开口翻译。
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催促着萧永华开始登记。
态度之热切,好似不是背井离乡,而是升官去了。
萧永华没有违背民意,领着一干百姓到了县衙前,让文书登记造册,自己去了知州衙门。
留用的朝鲜官员毕竟少,麟州知州洪启也是国内调来的,并且培训时与萧永华颇为投契,所以萧永华没客气,端起茶壶咕噜了两口。
“事情都解决了?”洪启问道。
“差不多了。”萧永华放下茶壶,感慨道:“朝堂大佬们对人性的把握之准确,不得不服啊。”
“是啊。”洪启点头道:“朝鲜尚存人口二百多万,国内移民过来,说不得反被同化掉了,必须要移民出去。
若是强行下令,这些人定然抗拒非常,甚至会激发暴乱,没想到区区一个激将就让朝人自觉自愿地移民了。”
这一切都是个局。
朝鲜虽然先后被倭寇建虏蹂躏,但是得益于长久的安定,留下的人口还是很多的,为了尽快完成归化,移出一些人口势在必行。
政令是不合适的,毕竟王师登陆后,朝人只要不打仗,其他无不是尽心竭力,真不能强迫。
于是,朝廷给各地方主官传了密令,以朝奸为诱饵,利用朝人对天朝上国的向往,激其自发移民。
一方面减少了朝鲜土著数量,另一方面加快山东河南的恢复速度,实属两全其美,朝奸也不会浪费,毕竟南交趾还需要大量移民呢。
不管女真蒙古还是朝鲜,只要不是南蛮,并且人口比例不超过大明人,最终都会成为大明人。
两人聊了一阵,萧永华忽然说道:“你说这么损……好的主意,真的是内阁诸位想出来的?”
洪启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我听说啊,是陛下想出来的。”
“真的假的?”萧永华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真的……”
“但是怎么可能?就陛下的心思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萧永华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不是萧永华大不敬,而是皇帝这么会玩弄人心,不可能先后被温体仁周延儒玩弄于股掌之上。
洪启说道:“愚者千虑或有一得,倒也不能小觑陛下嘛。”
“也是。”萧永华感慨道:“当了二十年皇帝,在太子身边耳濡目染,总该有些长进。”
洪启轻笑道:“这点长进就够了,免得再掌朝堂。”
萧永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觉得不妥,道:“兄长,这话可不敢出去乱说。”
“你我私下闲聊,倒也无妨。”洪启停顿了一下,又道:“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