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腾起一朵蘑菇云。
某处火药被引燃殉爆了。
半晌功夫,眼前已经化作了火海,可见火海里大量人影乱窜,凄厉的惨叫清晰可闻。
“好,厉害,继续投,朕要一只蚂蚁都逃不掉!”朱由检哈哈大笑。
马宝附和道:“陛下,有此利器,攻城略地易如反掌。”
“马将军高兴太早了。”王欣说道:“此次带来的燃烧弹乃是一年产量,这倒也罢了,目标也不一定适合火攻。”
比如北京城。
不要说万八千的伤亡,就是十万八万的伤亡下也不能全面放火,皇城里甚至不能用燃烧弹。
“也就北京城了,以后开疆拓土,此为利器,无往而不利。”朱由检赞了一句,忽然没了笑容。
陛下为何不笑?是不会笑吗?
马宝问道:“陛下不会是见不得敌人被火烧吧?”
“你要是被燃烧弹点着了,你看朕眨不眨眼。”朱由检没好气地给了马宝一脚,忽然叹了口气,说道:“火器横行,又有燃烧弹这般利器,朕的金锤什么时候才能开张呢?”
“陛下。”杨御蕃说道:“时代在进步,战法在改进,兵法却依旧如故,论用兵,天下谁能与陛下比呢?”
指挥作战当然有成就感,奈何皇帝还是喜欢带头冲锋。
只是看目前的局势,恐怕要封锤。
就在皇帝悲伤无用武之地时,地堡里的多铎正在锤桌子。
“如何灭不了火?啊,怎么就灭不了火?”多铎怒吼道。
“王爷,水浇不灭,只能用沙土覆盖,然而明军火雨不断,无暇铲土。”范文程低着头说道。
披头散发……哦,就一个老鼠尾巴,不能说披头散发,但是尾巴被烧掉一截绑不起来,确实是散开的。
要不是反应快,他就被烧死了。
多铎恶狠狠地扯开衣襟,道:“明军何其毒也!先驱赶大清百姓填壕,死伤无数,如今又纵火焚城,迟早要遭天谴!”
“王爷。”范文程跟着扯开衣襟,喘着粗气说道:“火势蔓延,军兵死伤惨重,待火灭,必须……”
轰~
地堡震动,沙土落下,呛起一片咳嗽。
又是火药殉爆。
为可保证安全,火药分开屯放,并且放在地堡中,仅有一人宽的门进出,如此密闭依旧被点燃,只能证明外面的大火已经无处不在了。
多铎觉得喘不过来气。
“王爷,当速速……呼……”范文程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突围。”
“大火不灭,无处可去。”
多铎通过瞭望口看向外面,满目都是赤黄近白的火焰。
也就是瞭望口朝下开的,不然火苗非得流进来不可。
“王……王爷……喘……喘不过来……”
话没说完,范文程噗通倒地。
多铎一惊,刚站起来,跟着摔倒在地。
左右亲卫没来扶他。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无能为力。
都倒了。
多铎嘴巴长大,拼命地吞着空气,却如同出水的鱼……不,还不如出水的鱼,鱼出水还有空气,他已经感觉不到空气。
不知不觉,失去了知觉。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方才熄灭。
当皇帝爬出壕沟,只见城里热汽腾腾,浓郁的焦臭味充斥着鼻间——尸体被烧的味道。
“传诏,检索战场,寻找有价值的战果。”朱由检带着狷狂下令。
大明一年的石油砸在了这里,他不信能有活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