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就该准备粮草聊表寸心,如何敢让天国破费?”
“一码归一码,不能让南掌民不聊生啊。”马绍愉顿了下,补充道:“国相莫要让本官难做。”
“自然不敢让侍郎为难。”车忽囊思考片刻后说道:“王师需要二十万石粮食,便给十两银子吧,如此都好交代。”
明明能抢的,却花钱买了,上国仁义至此,南掌人应该感恩戴德。
马绍愉也不辱使命。
完美。
“国相,莫要小觑大明,陛下是真的仁慈!”马绍愉笑着点了点车忽囊,继续说道:“大明底价是一两二一石,另外给二十万两运输耗费,共计四十四万两,本官带了十万两订金,余额待大军接收了粮食后如数付清。”
“上官,真不必如此。”
车忽囊惊愕之余,又有些害怕。
就怕有命拿钱没命花。
“国相真无需担忧。”马绍愉安慰道:“陛下仁德,绝不教藩属国吃亏的。”
不收也得收,不然大明怎么推广纸币?
事实上,朝廷给的价格是一两五一石,并给二十五万的运输费,马绍愉小赚十一万。
这个钱他是不打算带回去的,而是就地购买土特产。
真·土特产。
总共五十五万的纸币,必须全部留在南掌。
南掌百姓是不认大明纸币的,但是这么一大笔钱砸在手里,南掌王室肯定要花出去的。
徐徐渐进也好,强制执行也罢,最终这些钱都会回到大明商人手中,转了这么一圈,纸币的信用就建立起来了。
过个十年八年,等南掌通行大明纸币,大明就可以花钱把南掌收入囊中。
车忽囊显然没看出皇帝的歹毒用心,朝北方拜下,叩谢吾皇。
真心实意。
明明能讹诈,却童叟无欺,真的,车忽囊觉得易地而处,自己不但要抢粮,还要抢地抢娘。
车忽囊也松了口气。
大明如此做派,肯定不会行假道灭虢之事。
“行了,本官还要去暹罗走一趟,不久留了。”马绍愉端起了茶盏。
“侍郎再留一天,待小国为侍郎设宴送行。”车忽囊真心实意地说道。
“不必了,来日方长。”马绍愉说道。
就在马绍愉启程前往暹罗时,卡拉城里,禄永命正在接待一群明人。
毫无遮掩。
明国不仁,多暴政,仕民不堪压榨多出逃。
黎维祺之所以能做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禄永命收拢了大量南逃的明人。
不论种田做工经商还是打仗,这些人类高质量人种都是碾压土著的。
有了甜头,黎维祺自然让禄永命放手去做。
当仆从被打发出去,锦衣卫千户廉启贤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道:“同知,指挥使密令。”
禄永命接过信打开,快速地看了起来,当看到“陛下诏令,发兵灭占城,复安南,配合王师南下”时,忍不住浑身颤抖。
半晌,禄永命冷静下来,说道:“终于等到了这天,若是再拖几年,我怕是要成了安南王。”
“同知说笑了。”廉启贤说道:“同知功劳卓著,简在帝心,迟早得授爵位,区区安南王值得甚么。”
“放心,我心里有数。”禄永命点火烧了密信,说道:“你们先安顿好,我去见黎维祺,等西夷的武装就位,即刻攻伐占城。”
“同知自去。”廉启贤目送禄永命离开。
四千南逃明人,一半是交趾安排过来的,还有一百多锦衣卫密探,可以说,禄永命的大将军府是水真腊最可靠的地方。
当然,黎维祺“行在”同样可靠。
当禄永命到达行在时,守门的军兵迎上来,道:“大将军,陛下正在参禅。”
“无妨,本官等一等。”禄永命说道。
一等就是半天。
衣衫凌乱,飘飘欲仙,披头散发,脖子上有口红印,身上还有浓烈的胭脂味道。
嗑药后修欢喜禅就是这般模样。
“朕的大将军来了?”黎维祺拉着禄永命说道:“可有新药送来?”
“陛下,神仙散价格昂贵……”
“哎,朕别无所求,就要此物。”黎维祺打断禄永命,说道:“朕这身体越发差劲,唯有神仙散才能维持,也维持不了几年,等朕驾崩,大越可就交给你了。”
禄永命说道:“陛下承天膺命,必能诞下龙子,承续大越国祚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