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既然没有与人打赌,只管照旨上行事就好。”顔悟灵看向泾河龙王:“兄长何必烦恼?”
“小姑姑有所不知。”敖烈这才将一个渔夫和樵夫在泾河水边引经据典对诗争能的事情说给了顔悟灵听。
那二人才华斐然出口成章,最后还是渔夫略胜一筹,言明自己得一算卦的指点。
渔夫每日送先生一尾金色鲤,先生就给他卜上一卦,依照方位,百下百着。
这旁的不算什么,可这金色鲤却大有说法。
起先东海小龙女贪玩被抓化作的是金色鲤。
那被陈光蕊买来放生的金色鲤,乃是洪江龙王所化。
这金色鲤大多是龙族血脉,皆有来头。
每日一尾,岂不是专奔着泾河龙族来的?
其心可诛啊!
这事儿顔悟灵听着都觉得离谱。
渔夫和樵夫,对诗争能,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是才华斐然。
你要是这么有文化,要不咱试试科举呢?
“这件事另有解法,只是现如今我还要去忙一下别的事情,明日兄长只管布雨,有问题咱们一个个解决就是了。”顔悟灵给了泾河龙王一个宽慰的眼神,后者心安了不少,点了点头,携龙子龙孙将顔悟灵三人送出了泾河。
“仙子,你当真有法子?”鼓看着顔悟灵,伸出翅羽在自己的颈前比划了一下:“要不我去干掉那个算卦的?”
“残忍。”顔悟灵瞥了他一眼:“以后遇事多动动脑子……算了,你没有。”
鼓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残忍。
顔悟灵去了一户大宅前,只让鼓从侧面飞进去。
这宅院跟隔壁殷府相邻,是殷开山为了庆祝陈玄高中状元而专门买下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大门的建制正符合陈玄如今的身份和品性。
不张扬,但足够好看。
听闻这院子建成之后,唐王都来了好几次呢!
任谁都瞧得出来唐王对这位新科状元的恩宠,以及殷开山对陈玄的重视。
鸟儿一扑棱便落在陈玄看书的桌案前。
他正想唤人准备些水和谷粒,就瞥见鸟头上竟有一对儿龙角。
“小子,跟上来。”鼓一歪头说了这么一句,便又扑棱棱地飞出了窗外。
“师父来了。”陈玄立即眼睛一亮将书放下快步追了出去。
出了大门往边上没走多远就在巷子里瞧见了顔悟灵。
鼓飞回到顔悟灵的肩上挺了挺胸脯,扬了扬头上的龙角。
瞧瞧,仙子要是没了他,可咋整。
“师父。”陈玄对着顔悟灵抱拳作揖,又告知了自己如今的情况:“徒儿现任文渊阁殿学士【注】,今日正好沐休。”
“乖,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顔悟灵将明日大雨的准确时辰告知给了陈玄:“洪灾过后没几年,为师唯恐民众再度受难,特来告知你此事,希望你能有所作为,帮助长安城百姓尽早避祸。”
“徒儿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陈玄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立即郑重应下,拜别顔悟灵便去找了殷开山。
这会儿殷开山正在犯难,似有人见不惯国泰民安,又开始宣传巫蛊之事,言唐王得位不正,必有灾殃,唐王下令严惩。
可这事儿查来查去,涉及到了太上皇那边的宠姬身上,这就有点微妙了。
严惩不是,宽恕也不是。
殷开山头都大了。
陈玄听见殷开山正为这事儿犯难,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回去了。
“玄儿,你有何见解?”殷开山看向陈玄。
“外公,玄儿不敢揣测圣意。”陈玄心思一转:“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宴请陛下,也听听陛下的意思?”
“今日?会不会急了点?”殷开山愣了愣。
“不急,今日正好。”陈玄郑重点头。
殷开山这些年亲眼见证陈玄的成长,对他也多有信赖,如今听他这笃定的语气,便点了点头让人递了牌子进宫,只说自己的学生送了一只外邦的小羊羔,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是他家玄儿还是想请李叔来尝尝,他虽觉得唐突,却也感念自家外孙的忠孝之心,故请唐王赴宴。
牌子一递,殷开山这边就赶紧差人开始扫撒焚香,准备上了。
那边唐王也正是烦闷的时候,自家那不靠谱的爹,当了太上皇之后憋了劲儿的生孩子,一个又一个的。
他的宠姬仗着生子还敢纵容胞弟在外传那些有的没的。
这若是换做旁人,唐王早命人拖出去砍了。
可事关太上皇,唐王迟疑了。
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