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观音突然觉得一阵心悸,祂抬手掐算了一遍,暗暗摇头:“怎地又是这悟灵仙子?”
祂此前分明已经提醒过了呀?
观音只得亲自走了一趟剐龙台。
这会儿,魏征已经回了凡间,顔悟灵也去补流程手续,准备提审泾河龙王,只有几个仙差还在收拾。
看见观音菩萨来了,众仙差立即上前跪拜。
“泾河龙王被斩的龙角何在?”观音问起。
“龙角在此。”立即有仙差捧着龙角过来。
这剐龙台就是用来屠宰罪龙的地方,像龙角这种东西不算稀奇玩意儿,观音既然要,便直接给祂了。
得了泾河龙王的龙角,观音暗暗摇头,这龙角怎比得过龙首的效果好?
好在上面也聚集了泾河龙王的冤屈和不甘,沾了龙血也能起些作用。
想到这里,祂口中默念几句,便将手中的龙角丢了出去。
这边,唐王正在对着魏征叮嘱:“朕知你贤能,但也切莫累了自己的身体。”
“臣、臣只求陛下能赦臣慢君之罪。”魏征想跪,但是奈何身上太痛了,也只能虚弱地抱着拳。
“卿有何慢罪?还是快些回家好好休息才是,爱卿……受苦了!”唐王眼中的不忍不似作假,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么粗一根针就这么直挺挺地扎进去。
嘶……他看着都觉得疼。
这人啊,还是不能轻易生病,那是真遭罪啊!
回头,他也得开始注重身体康健才是。
唐王见这个时辰总归已经过去了,便让人将魏征小心送回家去,自己也回了皇宫。
他正走在宫中呢,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血淋淋的,像是个角。
不知怎地,唐王突然觉得一阵心惊,不用细猜就知道这是昨晚那泾河龙王头上的角。
这是……怎么回事?
唐王想不明白,当晚,他就做了噩梦。
梦中光怪陆离,邪祟肆虐,他一会儿像是回到了战场,一会儿像是回到了玄武门,梦见了很多往事,众多故人。
醒来之后,唐王就觉得自己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陈玄和魏征喊进了宫中。
魏征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跟唐王处在一室,竟然很难说清楚,到底这俩人谁病的更重。
“昨日朕刚回宫就瞧见从天上掉下一个龙角来,不知二位爱卿如何看啊?”唐王的话音一落,内侍官便捧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正盛放着昨日的那截龙角。
一天过去了,这龙角上的血迹依旧红艳艳的,看着有些骇人。
“陛下,”魏征也认出此龙角了,他双手抱拳回答到:“此龙是臣昨日与陛下对弈时,合眼朦胧梦离陛下,乘瑞云,于剐龙台监斩的业龙,谁知那时,突逢有人阻挠,力士刀偏,只斩了龙角,后生变故,那泾河龙王被收押,臣……也被扎醒了。”
说完这话,魏征哀怨地看了一眼陈玄。
这陈玄府上的府医,手可是真黑啊!
唐王听到这里,心中也是悲喜交加。
喜是因为朝中有魏征这样的豪杰在,大唐江山稳矣。
悲是因为那梦中龙王的求助还在耳畔,只觉世态炎凉甚,神仙也难熬。
心中升腾起了个想法,不若将这龙角悬挂市曹……
念头刚起,唐王又看向一旁正盯着龙角看的陈玄问道:“玄儿在想些什么?”
“陛下,臣只是在想……这鹿茸可入药,龙角……是否大补?”
“啊!”唐王听见这话也是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只是这龙角该如何食用,没人吃过,也没人懂,好在龙角此时瞧着也还新鲜,便先让人收入库中了,等日后知晓吃法,再命人烹煮。
一旁的魏征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闭嘴。
他身上还疼着呢!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此后多日,唐王深陷梦魇,夜不能寐,这人也日益消瘦下去了。
另一边,顔悟灵提审泾河龙王,只听他说自己完全是按照旨意准点降雨,绝对存在违背圣旨的行径。
而水德星君那边也提供了证明,表示泾河龙王确实提前降雨,于天时不符。
顔悟灵见二人各执一词,均是很有理的样子,便发觉这问题,似乎是出现在了时间上。
“莫不是有人混淆了泾河龙王的时间?”顔悟灵心中想着,又觉得灵山不至于做这种事。
一来是有这个本事会这么干的人,在这个时候大抵会选择明哲保身。
二来如果是这种小手段,陛下不可能不知道,还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