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发疯呢?”顔悟灵瞧着恢复清醒的人被悟空和玄奘一一捞出水缸,心中越发疑惑。
尤其是那高太公,怎么舍得对自己的亲闺女痛下杀手呢?
“家门不幸哦!”浑身湿漉漉的高太公靠在水缸边上拍着腿嚎啕大哭:“我一介清流人家,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事儿呢!好好的闺女啊,怎么就被个妖怪缠上了呢?若是早知道这是个妖怪,当初就不该招他做工!”
“爹爹,您在说什么啊?”高翠兰看着高太公,无奈的扶额:“猪猪一开始就长这样啊,咱们不都知道他是个妖怪吗?您只是不知道他这么能吃而已,这三年猪猪给咱们家赚了不少银子,院子是扩了又扩,新田也买了不少,您怎么又说这话呢?”
“那怎么了!我后悔了不行吗?”高太公不干了:“农忙时他能吃就算了,平日里还这么能吃!谁养得起啊?滚!让他滚!”
猪悟能缩在高翠兰的腿后头,委屈的直哼哼。
高太公骂完了猪悟能又去骂高才:“这个没用的东西!找来的都是什么样的废物,招摇撞骗盯上我的钱,还敢惦记咱得闺女?你一个奴仆你也配?!”
“你!分明是你自己说的。”高才靠在大水缸边上,红着一双眼睛指着高太公:“是你说我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是你说早就有意招我为婿,你说的!”
“这话你也信?”悟空笑了,他用手一拍高才得额头:“你今日但凡真找了个有本事的人除了妖怪,下一个被除掉的,可就是你喽!”
他早就看出来了,那老头,就是个利欲熏心的老糊涂。
盯上了人家干活的本事,又瞧不上人家的身份样貌。
赚钱的时候不说话,多吃一点他倒是不乐意了。
跟高才说的那些个好话也只是为了借刀杀猪罢了。
至于这用完的刀,是丢是除,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
“啊?”高才被悟空这么一说,顿时被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往高太公的方向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撞上老爷子满是杀意的眼神,更让他冷汗津津的直打抖。
“咦惹……你怎么又尿裤子了?”悟空的手在面前嫌弃地摆了摆,跳回到了顔悟灵的身边去。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便到此为止吧。”玄奘双手合十道:“明日贫僧会带着猪悟能离开,此后是非恩怨都彻底了结便是了。”
“那行。”高太公点了点头,这才扶着水缸站了起来,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农忙的时候他可要记得再回来!”
“?”众人看向高太公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贪?
猪悟能心头的种子都跟着颤了颤:妈耶,论贪,它堂堂贪毒,居然输了?!
“爹爹,猪猪既然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高翠兰摇了摇头,又将猪悟能拉到自己的面前:“猪猪有自己的猪生要走。”
“翠兰……”猪悟能抿着唇,泪眼婆娑:“咱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啊。”高翠兰抬手摸了摸猪悟能的头:“此后路途遥远,照顾好自己。”
猪悟能张了张嘴,末了也只能点了点头闷哼一声:“嗯。”
当天,官差便将那几个招摇撞骗的,连同高才一起带走了。
高才原想着攀咬高太公,但一对上高太公的眼睛,便还是怂了,耷拉着脑袋带着一身的尿骚味,跟官差离开了。
而那个自称是天蓬元帅的弟子留了下来:“既然找到了师父,我自然要留下尽孝,助力师父早得圆满,以报师父恩德。”
次日,猪悟能依依不舍的与高翠兰告别,之后才哭哭啼啼地与悟空和玄奘一并踏上西行的取经路程。
“可惜了,悟灵仙子着急回天庭,不能与咱们同行。”悟空双臂环胸往前走着,听着身边的哭声他实在没忍住:“你能不能别哭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翠兰分开,我这心啊……”猪悟能比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就好像空了一大块。”
“正常的,若按照仙子推断,你是高小姐的残魂,就这么分开自然会不舒服,但你得克服知道吧。”悟空劝说道:“这西行路漫漫,你若不克服,天天哭哭啼啼的,没到西天你自己的身体就垮了,残魂本就有缺,届时对你和高小姐,都不好。”
“诸多道理老猪都懂,只是仍然过不好这一生。”猪悟能叹了一口气,便又泪眼汪汪地喊命苦:“忍不了的生、老、病、死,戒不掉的贪、嗔、痴,徒剩一个求不得啊!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取个别名,八戒【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