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风啊?这么能吹?”八戒愣了神,立即想到此前将他们从万寿山吹到华山的大风:“莫不是什么妖风?”
“能吹这么远的,肯定是妖风!”通臂皱着眉头,神情愤怒:“敢在灵山脚下狮驼国作乱……莫非是那狮驼王!”
“非也,狮驼王虽是我狮驼国地界的魔王,却跟咱们狮驼国的国王相识,那些妖怪平日也不曾难为过我们这些山里的猎户,此前我变卖家产时,好些个不便带走的家具器皿都卖给它们了,给价倒也公道。”那老汉叹了口气似乎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谁啊?哪个大妖胆子这么肥,胆敢在灵山脚下公然作乱?”八戒皱着眉头,越发觉得这事儿微妙,他抬眸看了一眼沙悟净,后者对他眨了眨眼睛。
八戒见状又看向玄奘,后者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多言语,八戒便心中了然,闭上了嘴。
只通臂气的抓耳挠腮:“着实可恨!若是被我知晓,定要上报菩萨佛祖,重重严惩!”
那些妖啊怪啊的,平日里偷些香花宝烛,偷听宝刹论经倒也罢了,如今好端端地将人家一家三口,卷到这豺狼虎豹林立之地,不是在纯纯害人嘛!
谁啊!多丧良心啊!
“难怪施主看见我这徒儿的时候也不觉得害怕,原是早就见过妖怪了。”玄奘将话题引开,对着老汉微笑道:“施主真是好胆量啊!”
“小时候也是怕的,后来见得多了也就不怕了,这人跟妖啊,一念之差罢了。”老汉看向自己老婆孩子的时候眼神还流露出些许不忍:“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难为家中女眷,眼看着就能搬进城里了,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俩这一手针织女红也派不上用场,我活着她们娘俩还有个盼头,我若没了……”
老汉说着话,声音逐渐哽咽,老婆子也跟着红了眼睛,她不言语,只将手搭在丈夫肩上,夫妻俩四目相对,便是深情无言。
貌美的女儿扭过头去,小声抽泣着。
瞧见这一幕,通臂更觉得心里憋闷着难受,他一拍大腿道:“走!”
“嗯?去哪啊?”老汉三人看向通臂,面露不解。
“我送你们回狮驼国。”通臂怎么看这一家三口都是平白遭了无故之灾,出家之人慈悲为怀,他怎能坐视不管!
今日说什么,他都要将这一家三口送回狮驼国去。
“猴儿,三思啊!”玄奘看着通臂,欲言又止。
“猴哥,咱们还着急赶路呢,要不还是算了吧。”八戒上前扯了扯通臂的衣摆。
“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啊!”沙悟净跟着点头劝说。
这灵山脚下一阵风,除了通臂还想不明白之外,他们仨早就心领神会了。
即便他们要管,也得等过了此处之后,想法子联系悟灵仙子来管,他们这会儿不能多管闲事。
可那通臂猿猴早就气愤上头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三人话中的劝阻和暗示,将手一挥甩开八戒便义愤填膺道:“亏你们一个个还是出家人!吃的什么斋?念的什么经!你们不愿劳累便罢了,我去送你们还要阻止?哼!”
说完这话,通臂便不再理会,带着那一家三口便驾云而去,只留下一句:“你们慢慢行着,我尽快回来!”
“猴儿!”
“猴哥!”
“大师兄!”
“哞!”
余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摇头叹气。
算了,就这样吧。
这通臂若是自己腾云倒也潇洒,如今拖着三个凡人,一路上这渴了饿了,疲了累了的,都要多顾念些,居然比伺候那玄奘还要麻烦。
好在还是将人平安送回了狮驼国,那一家三口是千恩万谢,直呼通臂真乃“神猴”,还托熟识的城隍庙庙祝给通臂也在城隍庙那一处加了个神猴牌位,每日香火供奉。
通臂也是感觉到了蛛丝般的功德流到自己身上时的满足与欣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通臂想着好人做到底,便又去了一趟观音那,禀报了此事,末了还义愤填膺道:“不知是何方妖邪敢在灵山脚下作乱,实在可恨,若是抓住此妖,定要严惩啊!”
看着通臂猿猴那惩恶扬善、正义感爆棚的架势,观音就觉得这胸口堵得慌,脑瓜子嗡嗡的。
原本瞧着通臂回来,祂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禀报,结果……就这?
“通臂,你该以护送玄奘西行为主,怎可卸下责任突然回来?”观音摇着头,眉头微蹙。
“可灵山脚下有大妖作乱这事儿也不能不管啊,我与玄奘法师一行人说了,让他们慢慢行着,我送完那一家三口就回去,在我心中,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