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少是在我的面前,魂飞魄散,化成一缕清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松了一口气,对着现场的城主大人挥了挥手。
对方惊喜的对我连连作揖,然后带着一众鬼差逃离此地。
就在我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过的恶犬,却是冲着一个方向,不停的狂唳起来。
它这叫声,有些石破天惊。
还好周围的鬼魂都被吓跑了,不然畜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我朝着恶犬吠叫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见到四五个熟悉的面孔,正笑意盈盈的朝着这里走来。
“祖师爷……你们……怎么会……”
这些人的突然出现,让我惊得失了态,有些激动的愣在那里。
有想过会见到他们。
但没有想到真能见到。
毕竟最后一次见,是在人间。
他们是如何自由的在人间和地府来回切换的?
看起来挺轻松的,钟老先生但凡有这个本事,又何至于费尽心机,把我弄来这里。
可惜啊,我非但没有将太子爷带回去,还将其斩杀的连遗言都没有留下。
毕竟谁能想到,已经被控制住的人,竟然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束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为首的祖师爷,是个微胖的,和周阳朔竟然有几分相似。
不知道怎么的,每一次见到,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对方和善的语气,还有轻松的肢体动作,很快就把这点疑虑打消了。
天下人长得像的人多了去,对方也就只有三分像而已,不像我,和太子爷站在一起,那就是在照镜子。
只能说造物主神奇。
“徒孙,你咋这么年轻就下来了,我等几个观你命格,不像是早夭之人啊!”
“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模样?”
这些人看似很关心他,他却有些不真实感。
过去毕竟是虚无缥缈的存在,高高在上的像个鬼仙儿。
眼下真舍的看着,反而有些说不清的隔膜来。
他收回了三分激动,保持了两分清明。
“各位祖师爷,我这是被师门叛徒周阳朔所害,被其在身上钉了七七四十九颗长钉,差一点变成其傀儡。”
“也是机缘巧合,他学艺不精,被我寻得了一线生机,这才侥幸摆脱控制。”
几人听闻后,好奇的要看那钉子痕迹。
我大方的将衣服扯开,露出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子,让他们研究去吧。
这玩意儿应该是他们传授给周阳朔的,别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看稀奇了。
他们这装模作样的姿态,把我那一腔赤诚给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寒凉。
当然,伤心也不至于。
在生死簿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上面早就看到过这些人的生平事迹,自然也就倒推出很多东西。
我这人总是不幸的,谁也指望不上。
别人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关怀,就已经能让我感动莫名,从而不愿打破这点滴的幻想。
祖师爷们看了周阳朔的杰作后,自然是对我宽慰了几句。
“还好都已经破了,这些伤也只是皮外伤,最多留上一点疤,男人嘛,有点疤也没啥。”
“最坏的事都已经过了,以后你断然一帆风顺,大吉大利哈!”
“咱们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好歹也要在这地府好好招待你一番,也不枉你跑这一趟。”
“是啊,我们还有很多的祖传绝艺还没有来得及传承下来,眼下有你这么好的徒孙,岂能错过,走走走,快随我们回去吧!”
……
这些人打着这个幌子,就把我扯着往一个地方行去。
竟然也是一个山洞,和清风观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烧带下来的,
这么大一个洞府,在这个酆都城里面,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想来,也是他们自己有些本事。
洞府里的那些鬼怪石雕倒是没有了,换成了真的鬼怪,被大铁链子禁锢在上面,每日都在爱到刑罚的那种。
这么血淋淋残忍的一幕,看得人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然而,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这似乎只是一个寻常。
“陆离,你不要害怕哈,这些人都是坏人,眼下是他们应受到的报应。”
“你啊,千万别被他们这可怜样子给蒙蔽了,这世间再也找不到这么坏的人了。”
……
这些人说得挺严重,但具体这些人干了哪里坏事,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