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弘毅叹了口气,“小人当道,元盛即使是鸡鸣狗盗之辈我们又能如何,只能看着这等无耻小人上窜下跳,而无能为力罢了。本文搜:微趣小说 weiqubook.com 免费阅读”
张晋一拍桌子,声音豪迈,“这世道本不该如此!”
“先生,元家有元镜楼,还有风靡大乾的元氏辣椒酱,如今元氏织造厂的棉布又十分畅销,元盛到底有多少钱都很难说!他能将生意做这么大,背后一定有靠山,所以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元弘毅怒火中烧,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屁民,如果揭发元盛,元盛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张晋声音充满力量,“你以为他能一手遮天不成?我乃宰辅张治通的门生,礼部侍中王城和也是我曾经的同窗好友!咱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元弘毅此刻心中翻江倒海,张晋先生竟然是当朝宰辅的门生?
礼部侍中王城和也是先生的同窗好友?
自己和先生的关系不错,以后岂不是能顺着先生搭上这些人脉?
元弘毅更加清醒起来,他恭敬地为张晋倒上酒,“老师,您真是低调之人,拥有如此多的人脉,如此深厚的背景,还能如此谦逊。再看看那嚣张跋扈的元盛?真是暴发户!”
张晋佯装喝大了,他重重拍了拍元弘毅的肩膀,“弘毅,你放心,老师就是你的底气!即使掀开元盛舞弊的盖子又如何?老师给你兜得住。”
元弘毅内心激荡,掀开元盛科举舞弊的案子?想到元盛成绩作废,还可能被杀头,他就心中喜悦,因为元盛他承受了太多了屈辱。
元弘毅不是孩子,他己经二十岁,智力不俗,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虽然老师说他有这样的人脉,能为他兜住,但事情真的发生了,结局如何很难说。
再者,他做这件事除了能泄愤之外,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不管是甲班的学生,还是山长老师们,都喜欢元盛,他这样做一定会被昔日同窗唾弃。
没有收获,还惹一身麻烦,实在不值。
对他没有收获,那对先生呢?
他都能想到这些,先生不能想到吗?
先生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公平正义?
不会是把他当刀使吧?
元弘毅瞬间惊出了一阵冷汗,他问出了心中疑惑,“老师,我记得你知道元盛解元有望后,很高兴啊,还多次恭喜他……”
张晋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的学子,脑子还挺好使,不好忽悠,他大着舌头说:“以前我只以为元盛用的那些诗,是他的初作,赵先生为他批改,首到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好友寄过来的这本诗集。”
“你也知道一本诗集从京都寄过来,不加急的话需要半个月,我的好友王城和也在信中说了,这本诗集是他家儿子一个月之前作的。”
“我越看越心惊,里面有些诗赋怎么和元盛做的相似?但我毕竟不是教元盛的先生,所以并不确定。首到我看到元盛说的那首《清明》和《渔舟夜景》,这两首诗是乡试完,元盛亲口说的,我才确定元盛抄了人家的诗。”
“我心中对元盛的欣赏,这才变成鄙夷。”
元弘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去做这个出头鸟,他本来就考上举人了,他去闹腾什么,元盛背后的靠山到底有多强,他根本不知道,最重要这事没有好处。
元弘毅附和着说:“如果不是老师收到王大人的诗集,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但对于自己出面指证元盛作弊这件事,元弘毅则绝口不提。
张晋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还挺不好对付。
他刚刚己经装喝大了,今天只能作罢,明天再议。
张晋佯装正义之士,又骂了元盛一阵,才醉倒在桌子上。
元弘毅将张晋搀扶回房。
元弘毅将张晋送走后,自己回到房中想了许多,张先生既然如此有背景,元盛又抄的是王大公子的诗集,王大公子可以将这个盖子掀开,完全不需要他。
这件事归根到底,抄的是王家大公子的诗,如果说不公,也是对王家公子不公,跟他关系不大。
他乡试最后一名,即使拿掉元盛,他也是二百三十九名,跟他又有多大关系?
想清楚这些,元弘毅豁然开朗。
等元盛作弊案坐实,他倒要看看石庄村那帮眼皮子浅的,那帮拼命贬低踩踏他的族人和乡民又会如何说?
他是元家唯一的举人,他才是元家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元弘毅便敲开了老师的房门。
张晋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