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说道:“我猜裴爷爷晚上也要睡不着。”
宋令淑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喝了半杯水说道:“我去睡了,你们不要太晚了。”
等着宋令淑进房间,池兰兰高兴地说道:“妈,我们都要准备礼物了。”
林玉兰笑着应道:“应该的。”
……
高强带着周京云和周肃过来,周家安静极了。
父子俩往老爷子住的房间进去。
周本禹的房间极其简单,一张床,一个五斗柜子,一张桌子再没有其他了。
池兰兰没过来,要是过来了,也要感叹一生,周本禹把自己一生过残了。
周肃站在床边,眼神看着周本禹。
他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这个父亲。
几十年不见。
父子见面不相识,一般。
周本禹躺在床上,苍老的眼神看着周肃。
而周肃也在回忆儿时那个曾经温暖过他童年的父亲。
父母之间的感情,他左右不了,但是,父子的情分呢?
若没有裴济对比,他还能接受一些。
“你恨我。”周本禹虚弱地说道。
周肃没有立即回答。
周京云跟老爷子接触得多一些,开口问道:“爷爷,现在好点了吗?”
周本禹没回答周京云的话,而是缓缓地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流了出来,好一会,他嘴里发苦地说道:“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高强站在边上替老领导着急。
他说道:“大少爷,老爷子没有不管你们,当年,你被流放是他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周肃还没有说话。
若他当真犯事了,那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但……他是被冤枉的,作为父亲,不为儿子申冤,却在积极调刑。
他不说话。
高强急着替周本禹解释,又说道:“当年,老领导也有派人在路上照顾你们。”
路上的照顾?
周肃回想了一下。
他们去边塞的一路,天天被人打。
而打他的人,便说是他爹托的,要他们“好好地照顾”。
“所以,天天对我和妻子非打即骂就是他当年带我的照顾?”周肃终于说了他进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原本闭着眼睛的周本禹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周肃。
但是周肃的脸色太平静了。
平静到看不到一丝的波澜。
“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