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手微顿,“四弟身体不好,正好去看大夫,再说大嫂从进门应该就知道四弟在家里的特殊。”
王氏轻叹一口气,“是呀,知道,所以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我们的孩子也慢慢大了,可家里只有他四叔一人能读书,咱们的孩子呢?”
“同样都是凌家孩子,待遇却天差地别,再说四弟的身体不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刘氏抬头扯出一抹笑,并不接王氏的话。
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可不舒服又怎么样,孝字压头,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这老二媳妇和老四媳妇走的是越来越近,老二媳妇那么喜欢出去八卦一人,今天竟没有出去在村里八卦,而是跟着老四媳妇进山,这会儿老四他们去镇上,老二媳妇都要去送送。”
刘氏低头绣花,愣是不接话,王氏看她这样,心里有气,干脆转身就走,也不留下来。
这刘氏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周氏是跟着去送杜明娴,不过她是看着杜明娴将所有猎物都装进背篓里,再送他们出村,眼巴巴等着看能卖多少银子呢。
凌四郎坐在牛车上,看着一背篓半的野物,想到今天白天大嫂和二嫂在院子里争着让大哥二哥去镇上的事情,就感觉好笑。
难怪二嫂会那么积极。
“你和二嫂打这么多不拿回家,是怕娘说你们?”
杜明娴咧嘴笑了,“你还真了解娘,我们就是怕娘说,所以干脆藏起来,打算偷偷卖。”
“娘应该会说,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们。”
杜明娴知道,但现在干什么都有危险,喝水呛死,吃饭噎死,睡觉睡死,死法多了去了,能因为怕死就不干吗?
肯定不行。
两人到镇上,杜明娴本意是想着先去看大夫,可凌四郎坚持让她先去卖东西。
最后两人去了镇上最大酒楼,往常这酒楼也收野味儿。
杜明娴进去对方看到他们是来卖野味儿的,只打开看了一眼,“兔子十五文一斤,野鸡二十文。”
末了似乎怕杜明娴讨价还价,直接说:“我们酒楼收野味儿,向来都是这个价,若是太过干瘦,可能会比这个价格更低一些。
十一只兔子,十三只野鸡。
一共卖了二两零四百三十文。
家里的那两只兔子一共十三斤,一百九十五文,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
杜明娴看着银子,还特意问了一句掌柜,“不知可否收野猪。”
“收,只要是好东西,都收。”
杜明娴满意与凌四郎离开之后就去药铺,进去之后大夫看到凌四郎过来,很是熟悉的打招呼,“凌书生来啦。”
凌四郎微微颔首,走过去坐下。
杜明娴看这情况,心是腹诽,只怕是这个大夫没少给凌四郎看病,所以才会这般熟悉。
“你这身子……如今情况还好些,等到冬天万万不能出门,一定要在家里好生养着。”大夫只含蓄提醒。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事情大了,这人与杜明薇成亲那一世,两年后才死,还中了秀才,这辈子这么快就不行了?
“麻烦大夫给抓点好药。”说完她还不忘记问一句,“若是有上好的人参,不知能否救我相公。”
大夫听到杜明娴喊凌四郎相公,挺诧异,不过还是解释,“凌书生的病是先天不足,娘胎里带的,这要从小用珍贵补品,细心养着,现在用人参没问题。”
“可如今这情况,用人参恐怕会适得其反,而且会坏事儿。”
杜明娴听懂了,虚不受补,真要给拿来补,恐怕反而成了催命的毒药,大大缩短他的寿命。
“麻烦您抓两副药就好。”
大夫写了药房,药童去抓药。
等两人抓好药出来,凌四郎在杜明娴的搀扶下,正打算上牛车,远远听到一个嘲弄的声音,“哟,这不是子墨吗?”
杜明娴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让她讨厌的脸,大晚上挑灯夜读,读的不是圣贤书,而是小~h文,可真是个好学子。
凌四郎回头一脸风轻云淡,倒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到来而不让杜明娴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程贤兄。”
程贤眼神在杜明娴身上来回打量,那大胆的眼神,并没有一点收敛。
杜明娴只感觉恶心,突然凌四郎单薄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语气严厉,“程贤兄这般看一个成亲妇人,传出去只怕对程贤兄名声不利。”
“怎么会传出去,这就是弟妹吗?听说弟妹还是十里八乡的福女,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