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借着的一口气才停,心底那点忐忑就浮了上来。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今日却像那念经的僧人,怎么说出口的语句有滔滔不绝之势。
江涣不安地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软肉。
“我……没想过这些。”
在江涣说出这些之前,苏羡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说的大概是对的。
当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耳朵,她盯着桌上木头的纹路时这样想。
在每次行动前,有关身体的方面她考虑的是承受度,而不是安全性。她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起的习惯,在听到江涣说出这些前,她从未意识到这些。
“我只是想找点事做。”
这样才能让她不去想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
让她不必想那晚的冲天火光,不必想影刃阁里常叔和她谈的事,也不必想离开前地上躺着的那两具尸体。
不必想她好像越来越融入了这个野蛮的、混乱的、糟糕的、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现在回想起不久前在厨房的混乱,她感到如此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赶到,也庆幸自己在看到补丁躺在砧板上时没有彻底因愤怒失去理智。
她没有做出更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被这个世界吞噬。
“如果你会因为无事可做而过意不去的话,我有一个请求你或许可以考虑。”
苏羡听到江涣的声音,抬起头来:“说来听听,如果我能做到就可以。”
不知是不是因为烛火的光过暖,苏羡似乎看到江涣的耳尖被映红了一点。
“为了之后更方便的遮掩身份,你可否继续扮作——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