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展,方才一声急过一声讲着战事惨烈的腔调突然转缓。
“北疆的雪片飘到永定城,就化作了御史府上悬起的道道白绫。原是府上娇滴滴的三小姐,为了不被当街纵马的纨绔儿污了清白,当街将金簪刺入喉间——诸位猜那胆大包天的贼人是谁?正是威虎将军的亲侄儿!”
苏羡的两道黛眉又不自觉地皱在一起,本只是来听个热闹,却听出了几分熟悉。
越往下听,那份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越难以忽视,江涣明显也听出了问题,招来店里的小二询问:“今天讲的这故事是出自哪里,我之前怎么不曾听过?”
小二笑道:“这正是现在最时兴的话本子!才出了一月有余,今儿是先生头次搬到台上讲。”
“且说那御案上,摆着两份奏章:一本是威虎将军八百里急递,‘末将戍边二十载,请陛下宽恕侄儿孟浪’;另一本却是丞相亲笔,‘北疆军机有疑’……原来那场战事,南国不过三千轻骑,却让战功赫赫的威虎将军折损了最为精锐的两千亲兵!”
那说书人接下来又讲将军凭借战功拥兵自重,竟敢隐隐威胁天子若不放过自己侄儿就造反,丞相如何明察秋毫足智多谋,不仅发现将军通敌叛国之证,还成功用计化解将军谋反之危,擒了这叛国贼。
苏羡与江涣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情绪——这什么话本子根本就是林鹤堂给何澜泼脏水的工具。
台下众人正为说书人口中丞相当众亮出将军罪证,恶侄在菜市口血溅三尺喝彩,苏羡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门外从远处传来几声锣响,激起一阵喧闹,引起堂内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来。
正要出门去探情况的小厮匆忙收回踏出门外的半步,弯腰弓身往里退。一个腰间挎着刀的老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手扶刀柄,扬着下巴扫视一圈,拔高声音宣布:“近日流寇作乱,有反贼混入城内,即日起东南西北四门暂停开放七日,所有人无故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