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而不燥,舒服得让人不自觉就眯起了眼。
苏羡微仰着头合上眼,感受着阳光隔着薄薄的眼睑晕成一片暖雾般的红色。思绪也跟着这池流光慢悠悠的晃,晃成江涣昨晚在灯下涨红的面容。
一个人怎么能因为看见两床被子就羞窘成那样?
笑意从唇边攀爬到眼角,昨夜一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那点不多的猜疑就消散了大半,剩下那丁点也被他认真到絮叨的解释彻底冲淡。
不知怎的,他还未开口,她便下意识地信了三分。
想想也是,一个人说谎总是会有所图谋,可她身上,没什么值得他费心算计的地方。
反倒是他,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愈发让她确信,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十分不简单。
什么人能孤身前往异国他乡,暗中却有一大批精明能干的手下?还不想着安分做个白身,非要往那官场里闯?说要离开就能变出这样一队浩荡的阵仗,身份过所在他口中也像随手可摘的平常玩意儿。
她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但无论在哪儿,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资源总是大把握在少数的几个人手里。
他就是那部分少数人。
非富即贵?或既富且贵。
这种人身上总会有很多秘密,想必真实身份也可算作其一,她和他约定了不刺探,就绝对不去主动探问,即便是基本能猜出个所以。
其实他是谁又何妨呢?
她抬手放在被晒得有些发烫的额头上想,无论他姓张还是姓李,又名潮或是名浪,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恰好遇见了这么一个人而已。
至于更多的……她把手往下移了移,贴在了发热的脸上。
她只是恰好又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即便当时不知道同住一屋的安排是意外,她的气恼也只是来自愚弄感,而不是为了要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