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涣把图铺展到桌案正中,被碰到的杏子滴溜溜乱滚。
苏羡微微俯身去拨弄那几颗杏子,想把它们归拢到一处,然后捡起一颗最不听话的剥了皮,伸手递给江涣。
见他正一只手握着镇纸,另一只手在捋平纸张,苏羡便将果肉递到了他的唇边。
江涣顺从地低头咬了一口,微垂的睫毛浓黑,像一把刷子,在苏羡心头轻轻扫过。
苏羡的手一个不稳,杏肉柔柔地撞在了江涣的下颌,带着酸甜清香的汁液留下一小片泛着亮的水光。
她慌忙伸手去擦,却忘了手上也沾了果皮上那点琥珀色的蜜液,反倒是越擦越一塌糊涂。
她有些尴尬地举着手,就看到他胸前的布料在微不可见地轻颤,这颤动一点点扩大,越发明显,最后竟听见他的轻笑声落在发顶。
苏羡气急败坏地把剩下的杏肉往他嘴里塞,笑声被果肉堵在了喉咙,却从他的眼睛中淌了出来。
他捉住她的手,用手帕仔细擦过每一道指缝,又牵着她走到角落放着的铜盆前净手。
苏羡瞥到他的耳尖,用才擦干净还带着一点潮意的指尖去戳那一颗红痣:“夫君,你的耳朵几时红起来的?”
她得逞地看着红晕从耳尖扩散,用还带着几分凉的手指握住他的耳朵,故作浮夸的低喊:“怎么这么烫。”
“夫人,”他无奈地唤她,伸手去捉她扰人心神的手指,低声求饶,“不要乱摸了。”
碰一下耳朵算哪门子乱摸?
她不服气地想,手指从他手中逃开,去触碰他的睫毛——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江涣的眼睛不自觉的眨了两下,痒痒的,她想。他的睫毛轻柔地扫过指腹,呼出的气恰好落入她的掌心,同耳尖一样烫。
他的手紧追而来,再次握住她的。
他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哑:“夫人在某些时候,有时对我过分信任了。”
苏羡眨了眨眼,盯着他泛着薄红的脸颊,突然好奇那里还能不能更红一点。
她踮起脚尖,唇瓣落在他方才被杏肉亲吻过的下颌。
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