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擅长撒谎?”
雷霄音很少称呼景珩为“小师弟”,每次都是在景珩做了让她不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同时还会伴随一顿“爱的教育”,以至于景珩一听到这个称呼立马条件反射背后发寒,同时飞快地后退了几步。
“二师姐你别生气……我确实隐瞒了一些实情,但我说的是真的,师尊真的很希望你回去!”
雷霄音看着景珩比她还高的个头,深觉孩子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打了,而且还有外人在得给他留点面子,这才将手从鞭子上移开。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他也从来没有让大师兄告诉过我,我可是给他联络的木符了。”
雷霄音大概将心中的苦闷说出来以后心情好了许多,也不似刚才表情那么沉重,只是现在却又像是到了另一个极端,硬是压下心中的情绪强装无所谓。
她说的是事实,景珩无力反驳,就像这次他来冥域,白迟律也没有交代什么,但景珩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在他眼中的师尊好像并不如雷霄音口中的那么无情。
可惜,景珩并不擅长做一个说客,他即使心中想得再多也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出来。
芸莘本还在在一旁看戏,视线一转瞟到景珩在那干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插嘴:“咳咳,容我说一句啊。”
芸莘一开口,雷霄音和景珩都一齐看向了她,两人眼中的意思很统一:你要说啥你就说吧。
芸莘从靠着的栏杆上直起身来,悠悠走到两人中间:“刚才我听了半天,我觉得吧这其中好像还有不少隐情。”
芸莘先对着雷霄音道:“你看你刚才说的,其实你从来没有直接面对过苍穹山掌门,关于他的想法要不就是听别人转述,要不就是你自己听了半截的,这中间就会有很多误差。”
“而阿景,”芸莘头一歪对上他的视线,“你其实对这件事并没有了解多少,就算说什么可信度也不是很高呢。”
芸莘很少这么直接说景珩的不好,虽然是就事论事,但这么说景珩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可景珩转念一想,正如芸莘所说,他自己甚至先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冒然插手其实反而并不是对二师姐是好事。
芸莘突然这么来了一下,就像在他脑中敲了一记响钟,景珩觉得刚才执着想要改变雷霄音想法的那个“自己”忽然消散了。
他沉默下来,与此同时感觉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雷霄音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她心中明白芸莘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心中的怨恨和愤怒早已在日积月累间被一次次锤打夯实,她做不到认同芸莘的话。
“芸姑娘,我的事我自己明白,你的提点我自谢过,但还是不劳你费心了。”
要是往日有人跟芸莘这样说话,芸莘才懒得再废话直接上手了,面对雷霄音她即使不爽但还是多了几分耐心。
别说,这师姐和师弟两个人某些地方还真有点像的。
都是犟种!
“唉!”
芸莘突然很夸张地叹了口气,这一下声声音又大又来得猝不及防,把雷霄音吓得身体一弹,心脏都骤停了一瞬。
“怎,怎么了芸姑娘?可是我刚才说的哪里不对?”
谁能想到刚才还正正常常说话的人突然来这么一下?
高情商说是坦率不拘小节,低情商说的话那就是神金莫名其妙。
雷霄音不由有些怀疑,芸莘这种性子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自家小师弟,毕竟得为了下一代着想,神金可是会遗传的。
芸莘无视雷霄音奇怪的眼神,一脸遗憾说道:“我一直觉得二师姐是一个潇洒随性之人,可现在我却觉得二师姐却还是个胆小的人。”
芸莘边说眼神还透出对雷霄音的怜悯,好像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条可怜虫,这让一个本就高傲的人哪里能看得下去?
雷霄音一下窜了起来,怒视芸莘:“你什么意思?!”
景珩见状立马想上前阻止两人起争执,芸莘注意到他的动作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景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真就没有上前了。
雷霄音看到两人的互动心中更气,冷哼一声:好好好,真是她的好师弟,这么听一个外人的话!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什么妖术!
芸莘不知道自己本来还在雷霄音心中的中立形象瞬间被打为了妖女,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并不会在乎就是了。
她笑眯眯地回视雷霄音,这种态度说白了就有点“贱”,别人跟你生着气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