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爬上闻卿和景瑶的后背,两人都从景珩这简短一句话中听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要生活在这世上就一定会有痕迹”。那么,一个从没在这世间留下痕迹的人又是怎样的存在呢?不论是真的不存在又或者被刻意抹去了,都说明这人并不一般。“这……怎么会?师兄你会不会弄错了?”修真界那么大,总会有疏漏的地方吧?景珩摇摇头:“我先前不在宗门就是去找了,我不会弄错的。”闻卿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来,她知道景珩不会说谎的。景瑶压抑着自己乱跳的心脏问道:“所以,哥哥你的意思是芸姐姐身份存疑,你才会想要她离开苍穹山?”景珩点头:“芸姑娘是先与我相识,才随我回苍穹山的,我有义务和责任帮宗门排除隐患。”闻卿听着景珩的话觉得荒谬,却也找不出话反驳,可“隐患”?芸姐姐怎么会是宗门的隐患呢?!闻卿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是被刚才景珩说的惊的还是气的。景瑶没有指责景珩,只是一顿不顿地不停向他发问:“那哥哥如何看之前芸姐姐救我的事?”“哥哥被胁迫要与凌家联姻之时芸姐姐又是如何做的?”“还有哥哥身中雷力芸姐姐不辞辛苦护你去冥域的事又当如何?”“妙虚宗近乎灭门之际又是谁救了他们?”“现今还有冥域未知势力对修真界虎视眈眈,是谁先发现的?又是谁四处奔波出谋划策?”景珩:“……”闻卿听着景瑶的话总算一口气顺了过来,接着指着景珩怒道:“师兄!你真是太过分了!”景瑶从景珩床边起身,伸手拍了拍衣角,眯着眼睨着景珩道:“哥哥这几日休养之时不妨想一想我的问题,我和闻卿师姐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两人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仿佛前一刻还在紧张担心景珩安危的人不是他们一样。景珩:“……”景珩看着两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无奈苦笑,拳头也紧了又松。景瑶刚才的问题他没法回答,他知道芸莘从未做过伤害他们的事,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不然梦中的一切又该怎么说呢?他也从不想怀疑芸莘的,但梦中的一切那么惨烈,他,赌不起。就在刚才的梦中,他手中还紧抱着景瑶残破的尸体,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和悔恨差点就要将他淹没了!好在一切还未发生。眼前的景瑶还是那样鲜活,只要她还活着,就算被误会又如何呢?他感受着身体的情况,努力平复躁动的心情,他要尽快恢复身体,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有时间让他休息!……“气死我了!你听听刚才师兄说的话!他怎么能那么想芸姐姐?!”虽然上次就已经听景珩说过类似的话了,但这次闻卿还是觉得愤怒。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怎么这话到了景珩这里就失效了呢?!景瑶可是被芸莘救过命的人,她更被刚才景珩的话气得心突突,但一边是她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她的亲哥哥,她夹于中间也很难言说。只希望她说的那些话景珩能够听进去吧……不过有一点她也很奇怪:“闻卿师姐,你说哥哥他为何突然这样想芸姐姐呢?”过去的景珩对芸莘如何她看在眼里。不仅如她一样将芸莘视为恩人,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情愫。景珩是重情重义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快才是。闻卿翻了个白眼:“他刚才不是说因为芸姐姐身份不明吗?”景瑶却仍觉得奇怪:“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景瑶这个疑问倒是让闻卿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刚才师兄刚醒的时候你有注意他的眼神吗?”景瑶摇了摇头:“眼神?”她当时光顾着高兴了,除此之外就是关注着景珩的身体情况,还真没注意景珩的眼神。闻卿想到当时看到的景珩的眼神,身体倏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道:“师兄那时的眼神简直就像死人一样,仿佛一点生气也没有了,我当时直接都看愣了。”景瑶听到闻卿这么一说想起了那时她的反应:“原来那时你愣在那是被哥哥的眼神吓到了啊。”闻卿都不敢仔细回忆:“是啊,真的很吓人!我当时差点都认不出师兄来了!”闻卿说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但很快,两人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齐齐停下了脚步。闻卿和景瑶看向对方,眼神惊疑不定,两人心中都想到了一个猜测,可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将这猜测说出口。“不会吧……”景瑶脸色难看,甚至称得上面如死灰,闻卿见状更不敢说什么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