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泽川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夜空上的明月又大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空上,向人间投放着如水一般的月色,大街小巷沉浸在月色里,静悄悄的入了梦乡,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对他们来讲,今天是人生中成千上万个白天里一样平平无奇的一天。
清胤带着叶忱回玄境观之后便先离开了,似乎还有些事没解决,叶忱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就好像高考完后的第一天,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天荒地老,把自己三年未曾好好休息过的觉悉数补回来,但是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失眠。
她披上一件单衣走出了房门,她的院子里也盛满了一滩清月,仰头看着月亮,感觉与自己现代看到的倒是十分不一样。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月亮,虽说天色没有这时候的浓,但是月亮依旧是无暇的,她看着月亮满满的都是心安,此刻看月亮确实一种凄凉的孤寂。
叶忱叹了一口气,脚尖点了点地,她的身体便轻巧的开始浮起,最后稳稳的落到了屋顶上,她一屁股坐了上去,也不在意屋顶脏不脏的问题,但是还挺凉快的。
“古人赏月大多带了一壶酒,我倒是不能喝酒,有可乐就好了。”
她忽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接着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约是在嘲笑自己的幼稚。
月色下她的影子投影在屋顶上,只是一团短短的黑影,蜷缩在她的身边,或许是看起来过于凄凉的原因,那团影子慢慢的延展开,最后变成了一个等人高的黑影,成型后,黑影渐渐的从影子里浮起来,好像捏泥人一样变出了一个新的“叶忱”。“叶忱”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随意的招招手就在两个人之间摆好了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茶壶,还有两个小巧的杯子,模样精美,看起来是紫砂壶的样子。
“叶忱”向她倒了一杯茶:“我也不喝酒,但是我不知道你说的可乐是什么,只准备了茶。”
叶忱朝她看去,她看起来跟她一模一样,可是无端的又有些不同的感觉,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冷漠的很,很像……清胤。
“你是《锁妖录》吧。”
叶忱用了一个肯定句,她还不知道自己与《锁妖录》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这本书自己都出来了,她总该有机会去问问。
“嗯。”
“叶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冷淡的回了一个字,这与白天的时候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你跟白天的时候可不一样了,你白天的时候感觉……有人气很多。”
“一时失控。”
叶忱失笑:“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我觉得那样的你反倒更生动一些。”
“叶忱”沉默了,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杯子里淡黄色的液体看着像琥珀一样纯净,馥郁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水汽不断的上升,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你叫什么啊,我以后叫你也好叫一些。总不能叫,那个谁或者另一个我吧”
“除了《锁妖录》,我没有别的名字。”
“要不我也给你起一个?”
“随意。”
“唔……让我想想。”
叶忱用手指戳着太阳穴,仿佛这样会加快自己思维运转的速度一样。
“算了太麻烦了,就叫你露露得了,谐音还省事,好记!”
“我说了,随意。”
露露居然对这个随便的名字没有任何的意见。
叶忱倒是自己来了劲:“听起来还怪可爱的!”
露露没有对这个名字发表意见,斜着眼扫了她一下:“你有问题要问?”
叶忱嘿嘿笑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的,但是我突然又不想从你嘴里知道答案了,我希望自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露露无情的揭穿了她:“你自己找到的答案也是我嘴里说出来的。你该不会指望清胤告诉你吧。”
“清胤?你也认识他吗?”
“……”
露露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叶忱看着她感觉她现在十分的哀伤。不过想来他们俩关系应该是很耐人寻味的。露露的本体可在清胤的手上,她自己只能像个寄居蟹一样跟她挤在一个躯壳里。
“罢了,我还是问一下吧,几天前我曾经进入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不是梦,我见到了另一个我,但是不是现在的我……不是,是现在的我,但是不是现在的本我。”
叶忱越说越混乱,仿佛编出了一个新的绕口令,最后她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绕了进去,干脆选择了放弃:“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