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面前的剑,“叶忱”发出了疑问。面前的这个人在被救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用,手里的剑对准了她。
“我救了你。”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报酬吧,她抢了这个身体的支配权,所以给另一个自己一点好处,当然,救了之后是可以再杀死他的。
“你们不是都讲究报恩吗?”
自己出来可不是为了做好事。
她盯着这个人的瞳孔,那里面倒映了周围的冰雪与枯木。
“你是谁?”
清胤的脸色不太好看,刚才的威压还横亘在他的心头,他为了对抗那个威压,使了不少的劲,现在状态并不是很好。
“我是叶忱啊。”
眼前的人还是之前的模样,可是细看之下又未必是了。
“不,你不是。”
“叶忱”感觉很好奇,她现在的确是鸠占鹊巢,按理说对面的这个人应该是认不出来的,他这个年龄就达到这个修为的确不错,可毕竟太小。
这些人真是有趣,放着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利用,反而试图将其封印,怎么可能呢。
“就算我不是,你又能怎么样呢?杀了我吗?”
“叶忱”的身后张开了漆黑的羽翼,羽翼延伸出了无数只手,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好快的速度。
自己不是对手,只一瞬间,清胤就确定了这个结论。
可是他不会退,就算只有一点机会他也要动手。
万一呢……万一赢了,他就可以把这个人从叶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一个人的生活,赋予自己的最大优点就是波澜不惊,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能够清醒地保持着自己的认知,然后清醒地找到最合适的办法。
清胤几乎看不清它们的身形,用力阻挡着,“叶忱”一步没动,她像个旁观者,而不是主人翁。
漆黑的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仿佛水一样砍不断又连绵不绝,一阵接一阵的攻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清胤的剑上已经砍出了豁口。
他练剑使用的剑只是普通的剑,并算不上什么名器。
最终奇迹没有发生,他还是没有挡住,反而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高高的举了起来,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清胤没有理会她,他还在挣扎着,发冠在方才的缠斗中已经被打落在地,头发散开,剑也脱手了,有点狼狈。
“叶忱”冷眼看着,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不说?那你……”
她的话没有了后续,“叶忱”仿佛被定住了。
叶忱的瞳孔忽然失去了颜色,紧接着掐住清胤脖子的手也绵软了下来,他被放到了地上,而叶忱的身形也开始摇晃不停,那些黑色的爪牙缩进了她的体内,她站的不太稳,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说话,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她就那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清胤连忙走上前把她抱起来,把了把脉,心里却是一沉。
叶忱的脉象并无什么异动,甚至可以用健康来形容,只是在她的体内忽然出现了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
是要醒了吗?
风雪很凉,清胤忽然失去了方向。
自己该不该告诉师父这件事?如果告诉了自己的师傅,他会杀了叶忱吗?可是那个人分明不是她,人是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承担后果的,而且如果叶忱也没有了。
那他的确,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他抱着叶忱没有动,久到身踢都有些酸麻了。
终于,叶忱醒了。
“你……没事吧。”
清胤问的小心翼翼,似乎怕惊扰了叶忱。
“没事啊……发生什么了吗?”
叶忱很茫然,她不记得了,她的记忆只持续到清胤坠崖的前一刻,剩下的记忆全部被删除的干干净净。
“……没有。”
“那你……头发怎么啦?还有脖子。”
叶忱看着清漪被勒红的脖子和散乱的头发,她的感觉不太好,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放踩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没事。”
“出了意外?那我怎么不记得?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方才你睡着了,所以不记得。”
叶忱虽然感觉古怪,可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放下心来,接着忽然意识到了两个人姿势的不对劲,她的脸一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小声的说:“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