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传声符才有了动静,她凑过去听,最先听见的是哭声,清漪的哭声。
她忽然就安心了下来,这份安心难免有些不合时宜,可是人还在就好。
清漪哭得很惨很惨,一直哭到了天亮,叶忱本想安慰她也无从下口,因为不知道缘故,那边还在哭,好似要一次性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得干干净净。
天大亮之后,她终于哭够了,这时才回答了叶忱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她的回答其实也模棱两可的,只说清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她的父亲出事了,第二件事就是,很快会有人去蓬云岛。
叶忱本想问得更清楚些,她已经干脆的再次消失了。
叶忱这次看着传声符,不敢再去打扰她了。
她父亲是掌门,掌门出了事,谁来做代掌门,谁来统领一切事物,都需要人去费心,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下。
其实清漪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昨天哭的那点时间是她这几天唯一的空闲时间。她原本还有很多话讲,最后也觉得其实没什么好讲的,说到底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来。
但她还是哭了一个晚上,或许她以后再也不会哭了,以前哭的时候有自己的父亲哄着,还有其它的人关心着,以后再哭就没有这些了,只会耽误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叶忱是对的,清漪现在的确没有功夫去理会传声符了。